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苏轼《江城子》 黄昏,雁南飞在落秋风的搀扶下慢慢的离开了妻子的坟墓,他们要赶往望月楼,今天上午有人来告诉他们:有人知道杀死他妻子的人是谁?那个人今晚上在那里等着雁南飞。 夜幕低垂,有九霄云外到地平线。没有任何的东西能置身与它的范围之外,就连光也穿不透黑夜的笼罩,远远的看去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点点。但,站在望月楼上的落秋风却能清晰的看到百丈外的任何动静。 望月楼,高。高的白日里可以将全城的角落都尽收眼底。当下,月不明,只是象征性的挂在远处的山腰。它发出的光只能让敬拜它的人们勉强的不置于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连自己的影子你都别奢望看清它是否跟在你的身后,寸步不离。灯光暗淡昏黄,随风轻轻摇颤,好象在极力拓展自己的势力范围,可不曾如愿。因为比起夜的深邃它太肤浅渺小,小的微不足道,小的跟落秋风的眼睛相比都根本不及。 没办法,谁让他是落秋风,而落秋风又是天剑呢! 望月楼,高。高处不胜寒,微风如丝,但也吹的他的衣服与头发与身体相叛离,顺着风的方向不再贴附于主人。落秋风没有胡子,因为他不留,所以没有,所以不至于出现长须飘动渐眯人眼,这样更有利于他看清百丈外的一举一动。行人很少,几乎没有,都已经回家养精蓄锐好为明天的生计而奔波。更夫不情愿的打着更,提醒还没有睡或已经睡醒的人小心火烛,深巷里的狗吠不厌其烦的附和着。 望月楼,高。高的让人听不到百丈外那两个人的对话,包括楼下栓着的那两匹私交甚好的马。可惜我们又忘记了站在望月楼上的人是谁。他是落秋风,他是天剑,他不可能听不到,而且会听的很清楚,清楚的不是那两个人谈话好象是他们三个人在谈话。 “你终于肯接受我的挑战了,雁南飞?” 年轻人高兴的道,那股兴奋尽情的表刻在他的脸上,能和雁南飞比武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七岁跟随师父学武,九岁可是练刀;十一岁独自一个人屠狼祭刀,十三岁第一次杀人;十五岁和师父连手剿灭了关外规模最大高手云集的劫匪组织天狼帮,十七岁离开师父步入中原闯荡江湖;十九岁一年内连续打败江湖成名以久的九个高手,二十一岁中原十三大门派中的高手以有半数败在他的手下;二十三岁,这两年来他并没有急于向十三大门派的掌门人挑战,因为他觉得那样成名还太慢,于是两年中他都在找已经归隐山林的神刀雁南飞,向他挑战。只要能战胜他江湖上恐怕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今天他终于见到了雁南飞,就站在自己的对面。他的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出鞘,去碰撞雁南飞的神刀。 雁南飞淡淡一笑道:“你错了,我来并不是来答应你的挑战。” 雁南飞深邃的眼神静如直水,不带一丝的血腥。但,谁都看的出来,那里面明显的蕴涵着一股割舍不掉的忧伤,像是心里埋藏着一件天大的悲痛。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向自己挑战年轻人他是听说过的,是一个难得的后起之秀,就像二十年前的自己和自己的好朋友落秋风。但现在的江湖上这样的人才太少了,不知道为什么近年来就造就了这一个,而且还是从关外来的。中原也不是没有在众多的江湖前辈面前展露头角的新秀,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多都已经消声灭迹。虽然他自己已经归隐江湖,他也曾经让落秋风调查过这件事情,至今还没有消息。 年轻人泄气道:“哦,那你来做什么?不和我比武,为什么还要来。” 脸上已经不见了刚才的兴奋表情,这突然改变的事情让他很不能接受,作梦都想和他比武,可是对方竟然拒绝了自己的要求。 雁南飞平静的道:“我只想知道杀死内子的人是谁?有人说你知道。” 平静的语气,平静的表情,可是心里却是极不平静的,妻子的音容笑貌都真真切切的浮现在雁南飞的心里,让他装出来的脸是那么的不自然。 年轻人困惑道:“看来神刀真的是被感情给困住了,你妻子的死也没有让你的到再出鞘。” 他没有过恋爱,没有让他心爱的女人,更没有那种海誓山盟的红颜知己。所以他根本不会明白现在和以前的雁南飞,更不会明白他和妻子的一切。如果他见过雁南飞和他妻子的真情后,他一定会理解和认同雁南飞的所作所为,弄不好他比雁南飞做的更出格。 雁南飞默默的说:“神刀自归隐江湖的那天已死,我现在只是一个有心的未亡人,一个没有保护自己妻子的丈夫,现在的只会为内子守墓和为她报仇。不会做与这件没有关系的任何一件事,所以我劝你还是死了和我比武的这条心吧。” 夜风,夜风习习,不大。但它却清清楚楚把雁南飞让年轻人放弃的话,吹进了应该听到这句话的人的耳朵。 年轻人不解道:“难道,你就不会再握刀,重复二十年前与天剑称霸武林的雄风吗?” 他还太年轻了,虽然他现在已经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在他的大脑里面只有比武打打杀杀。 雁南飞坚定的道:“不会,我们只属于二十年前,现在的武林属于你们。”
自从遇到自己的妻子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决定结束自己的江湖生涯,因为他发现除了刀他还应该有其他更重要的生活。于是他便隐居山林,和自己心爱的妻子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可是。。。。。。 年轻人大声道:“可我们需要你们来祭旗,用你们的的失败来增加我们的光环。就像二十年前你连败十三大门派的掌门门一样。” 二十年前,十三大门派都只顾自己的一私之利和江湖排名,互相勾心斗角。一时间盗匪杀手等江湖黑道势力四起,江湖动荡,每天每个地方都充满了烧杀抢掠。而他们又无暇他事,只围着自己的利益走动,全然不顾那些弱小门派和其他老百姓的死活。渐渐的江湖上正义无存,黑道横行许多许多的人生不如死。这种景况直到两个年轻人出现才得以彻底改变,他们两人找到当时的十三大门派的掌门人向他们挑战。并对外宣称: 胜,则十三门派的人听从两人的安排,败,他们两个人随便十三大门派的人处置。 开始谁也没有把这两个年轻人放在眼里,十三大门派的掌门人更是自持是资格老武功高的前辈没有理会他们的,只当他们两个是谁家没有教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浪荡子出来丢人显眼。把他们交给自己的弟子打发了,可是等到他们的子弟都被这两个人打败后,十三大门派的掌门人不得不开始重视他们。 于是便有了那场经典的比武, 八月十五,中秋之夜。风云山,断月峰。两个年轻中的一个人挑战当时十三大门派掌人中武功最高的秦家堡堡主——秦王。 年轻人的刀一出断月峰上的所有人都委实一惊。 刀,通体黑色。没有刀鞘,只是用一块精致的黑布包着,祛除掉黑布后,月光下刀没有光。皎洁的月光照在它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反应,如石沉大海。 站在离年轻人最近的秦王看的最清楚,这是一柄非金非银非铜非铁的刀。虽然它非任何的金属所打造,但秦王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它有一种任何金属利器都不曾拥有的霸气。这种霸气通过它那没什么光泽的身体散发出来,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出手吧!年轻人。” 为了顾忌自己的江湖地位和尊严,秦王是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先动手去攻击一个在江湖上还默默无名的小辈的,他要黑刀的年轻人先出招。 年轻人没有客套挥刀出招,就像他的刀一样,他的刀法也充满了古怪。每一招都很精美,但却总是缺少点什么,也许是他还年轻没有办法将这套刀法发挥出来。相比之下秦王的手中的无风剑却是发挥到了及至,四十七招以过,渐渐的年轻人已经处在了下峰。就在在场人认为姜还是老的辣,秦王马上就要取胜的时候。 第四十九招年轻人却用手中的怪刀,击落了秦王手中的剑。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秦王的心里自问道。 他不相信自己会败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而且还是在自己站尽优势的情况下。不止他自己会纳闷,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的吃惊,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年轻人会在完全处在下风的境况下绝地取胜。而且他们谁也没有看清楚他取胜的这最后一招。 “可能是秦王大意,让这个年轻人抓住时机,” 在场的其他人都在心里想着自己的答案,其中大部分人都是认为秦王轻敌。于是其他十二大门派的掌门人就抓住着可以超过秦王的机会,都向那个年轻人挑战。结果都是一样,他们都输了,年轻人赢了。和秦王的一样都是在完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在第四十九招落败。一个人轻敌,不可能十三个人都轻敌。并且谁也没有看清年轻人的第四十九招,包括另外一个年轻人。 就这样十三大门派的人败了,按照约定他们必须两个年轻人的安排,虽然他们很不情愿。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们输了。 在两个年轻人的带领下,十三大门派冰释前嫌团结一致,向横行的黑道势力发起了攻击。本来他们的势力就在黑道势力之上,以前只是不统一各自为政,才使得的他们嚣张起来。现在十三大门派的人团结的一起,再加上两个神勇的年轻人,他们更是如虎添翼,黑道势力很快就被他们消灭。江湖又恢复了平静,当然还有些残存的势力,但已经够不成什么威胁。 在重新收获和谐江湖的同时,江湖上也收获了两个年轻的大侠,天剑落秋风,是他亲自斩下了所有黑道势力头目的首级,在整个巢黑行动中功盖首尾。另一个便是让重新让十三大门派团结在一起的黑刀少年——神刀雁南飞。 如今在江湖上是只有两个人能让所有人又敬又畏。敬,他们的侠义,他们的武功。畏,他们的侠义,他们的武功。 雁南飞肯定道:“可我不是二十年前的十三大门派的掌门人,再说那时侯我是为了江湖的生死存亡,不向你,只是为了自己的声名。所以我要送一句话,大侠都是出现在他应该出现的地方,做他应该做的事,武功并不是第一位的。” 年轻人不服道:“我会有办法让你拨刀的。” 他现在想和雁南飞比武,不会考虑其他的任何事,包括雁南飞说的话。 雁南飞摇头道:“我早已经不带刀了,我只想知道杀死内子的人是谁,你快告诉我吧?” 年轻人不慌不忙“如果,我说是我杀死了你妻子呢?你会不会拨刀?” 雁南飞肯定的道:“是你,不可能。” 年轻人兴奋道:“不错就是我,是我杀了你的妻子。快拨刀来替她报仇吧,是我杀了它。”
他的手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刀, “我知道不是你,假如你真的知道是谁的话,我请你告诉我,” 说话的同时他用眼睛乞求的看着他, 年轻人大声说道:“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已经准备好了,来杀我吧。” 雁南飞问道:“这就是你为了让我拨刀想出的办法吗?” 年轻人疑惑道:“你不相信是我,还是以为我没有能力杀了你妻子,” 雁南飞:“如果你仅仅是为了和比武大可不必如此,” “那么说你是答应我的挑战了。” 那股兴奋的表情有又重新写满了年轻人的脸, 雁南飞失望道:“我已说过神刀已死。看来你根本不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不要走。” 神刀没有按他说的做,说完自己的话转身离开。不是漫无目的的走进夜幕,是有方向性的走想望月楼。 “我就不相信你不出手,看招。” 声未落,他的刀尖已经抵在了雁南飞的鼻端,能闻出它的血腥与激动。他的刀很快,还没有看见他拔刀,却已经用它阻止了离他两丈外的雁南飞的脚步。快的出乎雁南飞的预料,却又在意料之中。因为雁南飞想他应该这样快,甚至应该比这更快。 “你真的不出手,不怕我杀了你” 看见他的刀指的雁南飞无动于衷,眼睛都不眨一下,年轻人温怒的说。 “你不会杀我。” 雁南飞不愿多说一个字,说完立马避开刀锋又往前走。 “你真的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妻子吗?” 年轻人还再利用这个非常有利的条件, “想说你自然会说。” 雁南飞并没有停住脚步。 “好吧,我告诉你,据我所知尊夫人的死与一个叫做北斗的杀手组织有关。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他们为你的妻子报仇。但,我请你记住我一定会让你出手,并我燕也南飞打败的。” 声音听起来已经很远,因为说的人在说话的同时也已经离去。 明知道已经看不到人,但神刀雁南飞还是回过身来看着人飞身里区的方向,虽然是黑夜,以神刀的修为百仗内是逃脱不掉他的眼睛的,可是那人却能在说的顷刻间跃出百仗外,轻功确实了得,难怪他的刀会那么快。 不愧就是江湖中迅速崛起的神刀燕也南飞,无论是封号和姓名都和自己充满了竞争性。 雁南飞没有多想,又重新向着望月楼而去。 马嗅出出了自己主人的味道,其中一匹轻鸣一声,似乎是在和它的主任问候请安。雁南飞还未来的及触摸马的头,来安抚自己的坐骑的兴奋,另一匹马也有了类似的举动,因为从望月楼上飞落下一个人,就落在两匹马和雁南飞的身边。 显然是另外那匹马的主人,但他没有碰自己的马,怀中抱着的人使他腾不出第三只手来。那个人就是来给雁南飞和落秋风送信,告诉他们燕也南飞知道杀死雁南飞妻子的人是谁的人。 雁南飞:“落兄,他还没有醒吗?” 雁南飞怀着感激的心态问道,虽然他给自己提供的线索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落秋风叹息道:“还没有,不过状况要比白天好了许多。为了不让他消耗掉过多的原气我点了他的睡穴。只是不知道是谁下了这么重的手,找不到他内伤的症结所在。” 两匹马在他们的主人谈话的同时,也在彼此蹭着脖颈,好像也在交流着他们的看法。 雁南飞听自己的好友这么高深修为的人都无法找到症结的所在,不由的走到落秋风的身前,伸出手道:“哦,让我来看看。” 说着就把自己的右手搭在那人的手腕上要给他号脉,手刚触到那人的手腕他的手便再也收不回来了,随着剑光急闪,他的右手被齐腕生生的削断了,死死的落在自己的脚下,血流有如泉涌。 “落兄,你。” 雁南飞大惊道,忙退身数步,用左手封住自己右臂上的穴道止血。剧烈的疼痛以汗水的形式结晶在他的脸上,一颗一颗由额头渗出。 “为什么?落兄!这是为什么?” 雁南飞忍着剧痛大声的问着眼前的落秋风,带着恐惧疑惑痛苦和失望的眼神通过黑暗直直的射向落秋风。 沾了血的剑,不重,在落秋风的手里斜斜的低垂着,剑尖指向大地,血顺着血槽滑离剑身,滴向并滋润着他脚前的泥土。他怀中的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以刚才的身手看根本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落秋风轻轻的吸允着自己的手指,那上面是雁南飞的血,抬头咋舌看着雁南飞刀:“为什么?很简单,我不能让江湖上有天剑的同时再有神刀。” 雁南飞的泪水情不自禁的夺眶而出,为妻子,为自己也为落秋风。落秋风的突然反目,让他在短时间内再次尝到了身心俱碎的滋味,上一次是因为妻子的突然被杀。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相交了二十年,曾经一起同生死共患难的好朋友知己兄弟竟然会出手伤自己。残忍的削断自己的右手,让他成为一个一只手的废人,并且还不止如此。晶莹剔透泪水,没有搀杂任何杂质,像是专为伤心而流。 雁南飞含泪痛道:“我一直把你看是我的亲生兄弟,从来没有和你计较过江湖排名,你为何下如此重手?再说我早已经归隐江湖不闻世事,对与江湖众人来说无异与一个外人。” 豆大的汗珠泪珠齐声而下,都包含着伤痛,所不同的是汗是因为身痛,而泪是因为心痛。 落秋风看着自己手中的剑,雁南飞的血已经全流进了他脚下的泥土,看不到任何痕迹。黑暗中他的嘴脸在雁南飞的眼睛里异常的清楚,也异常的陌生。 落秋风看了看雁南飞轻声笑道:“没办法,谁让你还活着。怪不的我,二十年来我已经受够了别人把你和我相提并论,和那些不切合实际的比较。好像我们是连体儿一样,有我的同时必须有你,还要把你放在我的前面。我已经没有办法忍受了,我要做江湖中的唯一,成为当今世上的绝无仅有的一个绝世高手和江湖的主人。所以,雁南飞,为了我。只能牺牲你,虽然你把我当作朋友知己比亲兄弟都亲的兄弟。但,你在我的眼里从来都是一个强劲的对手,竞争的对象,棘手的敌人。从来我都没有把你多做是我的朋友或是兄弟,虽然有时候我也很想。” 夜的寂静无法掩饰,雁南飞的激动难平的情绪。心爱的妻子被杀,知己的朋友背叛,身体的重创。一个事实已经让雁南飞无法接受,更何况现在是三个事实一起攻击毫无准备的的他。 雁南飞忍着剧痛道:“这么说,二十年来我都是一相情愿,自做多情了。” 落秋风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的说道:“不错,可以这么说。” 雁南飞两眼直直的看着得意的落秋风,紧必着双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是骂?还是叹?牙齿早已经为落秋风咬的咯咯直响,没有了知觉。 落秋风心底的喜悦传到了脸上变成得意的浅笑,虽然他也极力的想把这股兴奋的情绪压制在心底,但没有成功。这毕竟是他筹划了二十年的计划,一步一步,都融入了他的心血和别人的心血生命。尽管此刻还没有完全的成功,但他已经把神刀雁南飞的那只握刀的右手砍下,从此他将再也没有能力拿起那柄江湖上让人敬畏的神刀了。 雁南飞走到自己的马前,用左手轻轻的抚着马背,他现在还没办法完全接受落秋风的话。他还有点不相信被自己看做是生死知己的人,会这样的无情,还不如自己的一匹马对自己忠实。看到自己的马因为主人的抚慰,发出亲切的响鼻。雁南飞无奈说道:“也罢,看来是我咎由自取,主动的活在你的虚情假意之中,怪不的别人。” 说完雁南飞眉头紧皱,那里面深深锁着巨大的悲痛和无奈,让他说话的声音倍感凄凉。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盯者落秋风,他已经开始提防了。落秋风已不再是他的朋友,现在是他最大的敌人。 落秋风见他没有要上马要逃走的意思,轻蔑的笑了一声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堂堂的一代大侠会如此的好骗,单纯。让我足足骗了二十年,二十年中,虽然你毫无觉察我的异常。但,我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不得不事事处处小心,生怕你发现我所做的一切。为了给别人一个义博云天侠肝义胆的形象,我必须靠近你,讨好你。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天剑落秋风和你神刀雁南飞时候最好的朋友。与此同时,我每一天每一刻都无不在勤练武功,待有一天凌驾与你之上,说实话我现在仍然没有办法和把握胜过你的第四十九刀。但我已经等不了了,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活的太累了,所以今晚上我必须杀了。” 听完落秋风的话,雁南飞自嘲道:“没有想到我的存在只不过是你保住你名声,和完成你幕后见不的人的勾当的工具而已。” 落秋风得意道:“这又能怪的了谁呢?是你自己不争气,看不透那套所谓的江湖道义,朋友义气,被它们所蒙蔽。实际上在这个世界上你与我,包括我们所有的人都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只不过是利用人和被利用的程度不同,聪明人利用人,愚昧和迂腐的人被人利用罢了。” 说完落秋风狂笑不止,哈哈哈。 “你错了,真正的朋友,爱情,友情是不存在任何的利用也被利用的关系的。” 雁南飞大反驳道,他是非常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只不过是人们没有发现而已。 落秋风没有想到,雁南飞还有这么大气力来反驳自己。同时也没想到他死到临头也没有看破世事,于是边嘲笑道:“看来你死到临头,还是那么顽固不化。你真的相信在这个充满竞争血性和撕杀的江湖上存在真正的情意吗?那只是不懂世事的孩童的思想,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怪不的你要落的今天这步田地。” “住嘴,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根本没有权利讲真正的情意!” 雁南飞再一次大声的反驳, 哈哈哈。 落秋风大声笑道:“我是卑鄙小人?那你就上一正人君子了,叫吧,骂吧,反正你快要死了,我不会怪你的。再说了,我是小人,除了你这个马上就要死的人还会有人知道吗?告诉你吧,不会了。等你死后,在江湖上我还是我,和你神刀齐名的大侠。另外不久以后我还非常有可能成为这个江湖的主人,任何人都在我的脚下。” 这时天边有颗流星滑过,消失了,没有流下任何痕迹。 雁南飞看了看流星严正的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末为,你的勾当早晚会有人知道的。” 落秋风也看到了流星,只见他对着流星的方向说道:“事在人为,只要今天晚上我杀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的真实面目,等你死了以后,我会对外界说你是死在挑战你的刀神燕也南飞的手下。并且我还会找到他替你报仇,让人更加的知道我是多么的珍惜你这个朋友。” 不待他说完雁南飞便激动的说:“你以为会有人相信你的话吗?连你都没有把握杀的了我,更何况是一个刚出道不久的他。” 落秋风道:“会,当然会。因为这个消息是我说的,以我今时今日的势力和地位。只要我说的话江湖上恐怕没有人不会不相信。而且我还会告诉别人,燕也南飞是如何用卑鄙下三滥的手段将你杀死的。让他以后在江湖没有办法立足,引起共愤人人得以诛之。” 雁南飞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狠毒的计划,不禁愤恨道:“你好毒,竟然将自己的罪行嫁祸与别人!” 落秋风轻松道:“没办法。无毒不丈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其实他我也早就想杀了,他进步太快了,而且潜力无限。以他现在的势头,不出十年必定会在武功上超过我,说不定也会超过你。到时候一定会成为我称霸江湖路上的一颗很烦人的绊脚石。我是不会看着威胁到自己的人渐渐膨大的。要不是为了今天这个计划,他早就会和江湖上的其他后期之秀一样死于非命了。” 雁南飞吃惊到:“你说什么?这几年那些比较有势力的年轻人的死都是你所为。” 落秋风:“不错,我不允许有人现在将来超过我,办法只有两个一是我不断加强我自身的修为,二是阻止其他人的进步。我的潜力意见待尽,再精进的空间几乎已经没有。所以我只能选择第二种办法让他们没有办法进步,而不让他们进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死。所以为了我只好牺牲他们了,谁让他们在江湖上展露头角呢。” 雁南飞怜惜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带新人换旧人。这是自然规律,你为了自己竟然有叛与天理,残害无辜。” 哈哈哈。 落秋风大声笑道:“这叫优胜劣汰,一个优越的人是不会等着别人来淘汰他的,他要主动不择手段的去淘汰别人来保全自己。” 说完他颇为自信的指了自己,又指了站在自己对面的雁南飞。 雁南飞不解道:“难道你的所做所为就没有发现吗?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你是只批着羊皮的狼吗?” 落秋风:“问的好?等一会你就是个死人了,我也不防告诉你,杀他们我从来 不会亲自动手。你还记得我们二十年前剿灭黑道势力时,有一个杀手组织最后怎么也没有找到吗?是我把他们放了,要他们为我所用。杀那些年轻人都是那个杀手组织做的,但对付你我不敢用他们,虽然他们的势力在今日的江湖上可以说的上是顶尖高手。你太强了,连我都不敢轻易对你动手,用他们无疑于以卵击石。弄不好还会全盘结束,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绝佳的几会给你致命一击。 黄天不负有心人,上天终于给了我机会,让我等来了燕也南飞,这个世事尚浅。但,深具势力的年轻人,为了杀你我保留了你,让他向你挑战。 可是你已经退出江湖,归隐山林不出。他屡次找你,你都给他闭门羹。最后逼的我不得不,杀了你漂亮美丽的妻子,让你重出江湖。几经波折好不容易促成了你们的碰面,没有想到你迂腐的可以,竟然不动刀,让那个早就想你一战的年轻人束手无策无奈而走。 也逼的我不得不亲自出手,这样也好,让你死的明白一些。不必带着太多的疑惑去见阎王。” “你这个禽兽,没想到是你杀了内子。” 听到对方亲口承认杀了自己的爱妻,雁南飞心里如排山倒海激动到了极点,额头的青筋绷出,里面充满了恨与怒。 看到雁南飞的情形落秋风满是挑逗的说:“不要太激动,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说实话,当时我真舍不的杀她,那么一个美丽娇艳的可人,谁不想拥入怀抱。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那股风韵是多么的诱人啊。本来我想等你死后把她和你的一切接收了的。” “住口,你这个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 雁南飞狂怒的道,他不允许有人亵渎他的妻子。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比的上他的妻子,包括他自己。 “我是禽兽不如,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废人。” 说完落起风挥剑刺向雁南飞的心脏,剑很快,胜过燕也南飞和流星。他要给雁南飞一个措手不及,一剑毙命。 “为什么。” 剑深深的插入胸口,只露出修饰的很漂亮的剑柄。剑身穿透了身体,带出了鲜艳的血液。听着自己的鲜血汩汩流处的声音,落秋风满脸疑惑的问道。 “我已经练成了左手剑,本来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让我最好的朋友与我共同享,但是你不给我时间,竟然要杀我。” 雁南飞平静的道,左手剑是他在隐居这二十年间练成的。没有练成之前谁也不知道,就在他的妻子死的一个月前,他成功了。那以后他一直都在找机会把这个事情告诉落秋风,但妻子的死让他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除了找到杀死妻子的仇人。 “原来如此,为什么你不早说。” 倒地的落求风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自己会死在被自己视为废人的朋友手里。 “翎,我来了。” 雁南飞用落秋风的剑轻轻的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责任编辑 摄氏度:刀是好刀,人亦是有情人,只是这个武林有太多的阴暗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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