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这盛夏之王，笼罩着整个平原，
它似银色的浪潮从蓝天高处下降。
一切沉默着，空气屏息着，烧起烈焰；
大地在昏昏欲睡，裹着它火的衣裳。
旷野是一望无边，田间无一点阴影，
牧群惯喝的泉水也干到点滴无遗；
那边缘黑压压的一带辽远的森林，
静静地睡在那边，好个沉重的休息！
惟有高大的麦棵像一片金黄之海，
一直展延到天际，偏偏不屑于睡眠；
神圣大地滋生的这群和平的幼孩，
带着无畏的精神尽吸收了太阳的酒盏。
有时从那沉重的咻奴的麦穗当中，
像她它们炽热灵魂发出的一声长叹，
掀起了一阵浪条，既缓慢而又汹涌，
滚过去消失在那灰尘仆仆的天边。
在附近的深草里斜躺着几条白牛，
口涎慢慢地对着丰厚的肉下滴，
圆睁着的一双大眼，懒洋洋视而无睹，
凝望着内心梦景，一幕幕没有穷期。
人啊，如果你心里充满喜悦或烦忧，
在傍晚时打这些垣赫的田间经过，
快逃吧，骄阳销铄自然界空无所有，
这里无丝毫活气，无任何悲欢苦乐。
但是你如果已经看破了笑和泪珠，
对这纷絮的世界有渴欲遗忘之感，
如果你不复知道该咒骂或该饶恕，
要尝一种无上的而又凄黯的沉酣。
那么，来！太阳对你说着壮美的言词，
愿你长久在它的无情之焰中涵煦
然后你再缓步地回到那渺小的城市
心已经淬过多次在那神妙的虚无。
2005-11-25于汕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