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东的这段日子里不曾下过雨,今天似乎是老天挺不住被烈日炙伤的身躯,开始悲伤了起来。
我站在公司的窗前,手里夹着快熄灭的烟头。望着窗外的暴雨,细细地品味着人生,回忆着那些让人回味无穷的光阴。偶尔会有几滴水珠很不小心地落在衬衫上,溅起,又慢慢地沉入薄薄的布衣里与肉体轻轻地接吻,使我感受到了它的凄凉。我并没有低头去管那些无助的轻吟声,而是一直望着街边的几只流浪狗。
它们好像有点冷,大家挤在一起抖着瘦弱的前肢,相互添着毛上的水珠,双眼搜索四处早也无人的大街,像是在找寻着什么,又像是在为了捍卫自己的亲人或朋友正在对周围发出不可接近的讯号。它们蹬着后脚伸出长长的舌头,发出“嗯..嗯...”的叫声。半点都没有人在流浪时的那种落魄感。
其实我知道我一早就误会了,它们并不是冷,而是正在和饥寒斗争着。这一点从它们的凶狠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它们骨子里一直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力量。战抖只是在承受过程中有点体力不支罢了。并不能说明什么。
突然间,它们都站了起了。
望着马路对面那条阴暗的巷子。我顺着它们的目光望过去,望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根长铁杆,铁杆前端有个合拢的园环。那人觜里叼着烟,穿着一身不知是多久没有洗过的皮制外衣。被雨水淋湿的头发散乱在贴在前额上,细长的脸上浮现着肮胀的笑容。徒步向着“流浪狗”的方向走去。
突然间我觉得此种造型的人在那里见过...对!屠宰场!那些卖肉的屠夫用油腻的双手数钱时也是这种笑容。
我心里浮起了一丝护狗情绪。我真的希望那人在过马路的时候会重重的摔上一跤。最好是能让他在病床上睡上一段时间。可是他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他不但没有跤倒,而且很矫捷。
当他靠近狗的那一瞬间流浪狗们并没有动,而是凶猛地注视着那个人,口中发出“吱..吱”地叫声。偶尔夹着几声吠声。那人不敢前近。但也没有放弃捕杀的行动。他半蹬着身子,头向前伸了伸,缓缓地伸出那根长杆。慢慢地张开铁杆上头那圆环,静静地把它向其中比较瘦小的狗的颈子上套去。看起来比较瘦小的狗居然猛地跳了起来,对着那人狂吠了一声。那人吓得双脚一跳又是一软立马来了个四脚朝天摔倒了地上。那人用他那双胀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翻起了身来向四周看了看,或许是怕被人看见后会笑他还不如狗吧。他咬了咬齿举起铁杆向那只曾嘲笑过他的狗的头上敲去,那只狗不但躲过了那一击还反过头来咬住了那根铁杆。别的狗纷涌而上,一下子把那人吓得一缺一拐向马路对面跑去。还不时回望这群战胜的“将军”。因为这样,他又在摔倒了好几次,看来这次受伤不轻。此时几只流浪狗一阵炸响,像是在欢呼也像是在嘲笑。
刹时后街面上又恢复了平静,那几只狗还在那原地里同样地保持那威武的身影和我一起静静地听雨。
雨也经总算是停了,只见它们抖了一下身上的水珠向着街的尽头一奔而至。那潇洒的身影也许只有大漠里才有,不过我却很有幸能在城市中看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我扔掉了手中早也熄灭的烟头。望着天边那淡红色的太阳。等待着雨后彩虹的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