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注定是要失去的,那我们为什么不微笑着告别。
他只是走了,我们只是长大了;他只是消失了,我们只是更坚强了。 ——女孩
——题记
佛与者的海岸
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者曰:苦海是海,回头是海,苦无边,海无边,岸亦无边,何谓回头,何谓海,何谓岸,为何要执着于此呢?
佛默。者曰:沉默是更无边的海。佛不语。
俗话说,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
我们所执着的不同,既然苦海是海,回头是海,那为何一定要回头来看海呢。或许,执着的不是人,而是佛吧。佛是世人心中的灵魂,可世人却是佛的执着。所谓空即是色,色既是空,那又为何要执着于此。
何谓佛,何谓者,何又谓海,那岸又为何呢?茫茫人海,到处是岸,我们亦可到处有依靠。
女孩听男孩说佛与者的海岸的故事,她第一次感觉到灵魂里有所牵动,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海岸。
也许我们永远也不会明白,其实爱就是这么简单,因为你而有所牵动。
丛林里的樱花
女孩看着医院东院里的樱花,一片一片地从枝上飘落,然后风一吹又被从地上卷起,又一次散落到空气里。她在想她跟男孩。
女孩家后院有栋三层的楼房。那里是幽静,楼下有三株樱花,那是十年前父母为她栽的。她曾对母亲说,有一天,我会和我爱的人住在这里。于是她在想,三楼阁楼上住着两个人,男孩和女孩。
三楼阁楼上住着两个人,男孩和女孩。她这样想。
那个时候她站在三楼的阁楼上。女孩告诉母亲,以后的那天,我会和我爱的人住在这里。樱花随风飘落,在离她三楼的脚下。只是女孩没有想到,当她再次说这话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在了。
她问自己,是不是身边的位置就只有这么多,有人来就必然要有人离开?
女孩低头,她想看看脚下那三株樱花树。可能是日子久了,它们都快是长在丛林里了。突然间有什么东西的距离拉近了,她觉得。
又一次,她感觉到灵魂里有所牵动,可为什么像是离自己的海岸更远了。女孩开始明白一些东西,从男孩那里。
樱花 -灵魂伤逝的暗阁
女孩很想再回到那间病房听男孩说佛与者的海岸。
咚~咚~咚`~咚。门缓缓地朝一边让开。女孩看到白纱严严实实地盖在男孩头上。她开始想哭,可却哭不出来。只是任由自己任由脚往前走,在这个苍白的房间里。
四下里死一样的寂静。哒~哒~哒~哒地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女孩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自己的脚步声。夜里也没这么静过,她觉得。她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那天会感觉到离自己的海岸更远了。
女孩缓缓地走向前,走向男孩,走向那个被白纱盖着却让她心有所牵动的人。她想起了这个人说的话:下次你来的时候,我陪你去看阁楼下丛林里的樱花。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是最后的告别。不知何时,眼泪流了出来。女孩呆呆地站在那里。
医生走过来,朝女孩说,这是他(医生看了看被白纱盖住的男孩)让我交给你的。
女孩接在手中,晃过神来。看着男孩留下的字迹:“抱歉,我知道我得走了,只是不能再有机会陪你看阁楼下的樱花了,真对不起。这本《佛与者的海岸》希望你喜欢。”
女孩翻开书,初页写到:你要坚强地活下去,活到将你生命中所有的可能都实现的那一天。落款是男孩。
后院的阁楼上,女孩看着天的那边,时不时地低下有看楼下那些随风飘落的樱花,像极了冬日里纷飞的雪。她在想也许曾经的的某一天,也有一个人这样在看着天的那边,看着那像极了冬日里纷飞的雪一样的樱花。而那个人,现在走了,在她生命里稍纵即逝地走了。
男孩的话在她脑中回荡:苦海是海,回头是海,那为何一定要回头来看海呢。
在那本书的最后一页,男孩写到:“死亡的来去,我们莫名地重逢却又莫名地离散,天的那边的那边没有你有我的身影,我在想,在时光再次交错的那一天,我与你是否还能重逢。”
原来,人的灵魂是不会遗忘的。
那些曾经密封的暗阁,那些曾经为爱寻觅的过程,从前远在天涯,而今近在咫尺。死掉了的,仅仅只是那些在青春里凋零的往事,惟有我们和我们的记忆依然继续地活着。
其实爱就是这么简单,因为你而有所牵动。—— 后记
后记的后记
我站在三月的最末的那一天写下了这个关于男孩与女孩的故事,完了还问他们是不是三月的最后一天,今天。
三月就如此地结束了,我们失去了许多,得到了许多,也懂得了许多,只是不知道是失去的多,得到的多还是懂得的多。然而,如此三月还是这样走了,她追逐四月去了。
男孩和女孩的相处犹如三月一样短暂,可不同的是三月还可以那样去追逐四月,而男孩和女孩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不是男孩想走,也不是女孩要离开,只是他们已经在两个世界了,留下的仅仅是那些关于樱花的回忆和思念。男孩孤单地离开了,女孩却孤独地留了下来。不知道三月过后,谁还会记得谁。我记得有个朋友的那句话,时间是距离,产生美,也产生遗忘。
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也有一个在阁楼上看三月的樱花在风里飘落,想哪些关于注定的故事。三月离四月很近,可四月离三月却是那么的远。不知道是三月走了,还是四月散了。
也许在四月末的那天,我一样的会问,是三月走得远还是四月走得快,那还是他们一样快,可为什么他们要离得那么远呢?今天,是不是四月的最后一天?
三月走了,四月来了。走了一些人,也剩下一些人。与此来写给三月里那些飘落的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