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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将发未发的情书 

 文/ 秦园
栏目:[初恋情怀],所属文集: ,授权状态:驻站作品,阅读: 次,评论: 条,发表日期:2007-1-13 2:01:00
 
不知名的女孩子:
冒昧的问你一声好。上回真对不住,我太冲动了。我抱歉。一笑。
不过也不能全然怪罪我。谁让你生得如此多娇呢。大概有许多男孩子迷恋过你,你也因此遭受麻烦。这都该怪罪你的父母,谁叫他们生下你这么个笑靥如花的女儿了呢?
记得很清楚,我听见你所说的第一句话是:“这孩子,脏兮兮的!”声音仿佛铁马叮当,煞是好听。这话你是在公交车站等公交车时说的。我看见你和一个女伴惊慌如猎人追逐的小鹿般扎进人群,就为着避开那个擎了纸杯子,扎了羊角辫的小乞丐。然后你在人群前站定。那一瞬我看到你的脸。汉白玉雕就的毫无瑕疵的脸。瘦峭中有凛然傲气,仿佛冰山上盛开的第一朵白莲花。你的长发瀑布般泻在肩头。我想到一个俗艳的成语:倾国倾城。这成语只是对你如花容颜的糟蹋。你是那样的脱俗。我对我的两个同伴说:“这女孩子真漂亮呢!”这是由衷的话。
你踏入公交,我跟上去。一车系了红领巾的小孩子,个个脸上写满纯真与无暇。这是你的气质的影子。你的脸安静得让我心醉。车门忽喇喇掀开,长风灌进来,穿透你的长发,你的长发便万千精灵般轻舞飞扬。发梢呈金黄色——这是我家乡夏至时节一天一地的麦田惯有的光与色,当阳光温柔地抚摩麦芒。
记得那天你着了牛仔裤(上身是件羊毛衫吧?记忆跟我作对,我记不大清晰了。罪过。),骨肉停匀,线条别致。
下车后,你跟女伴拎了市中心买得的衣物,一路说笑下去。我跟上去,与两个同伴。眼看你拐弯,眼看你消失,眼看你出现。柳暗花明。说实话,我不是一个轻浮的人。可是,在你面前,我决意轻浮一回。于是我开始扮演丑角。我厚着脸皮向你走过去,身后是同伴的战鼓般的笑声。我问你“请问你是职大的吗?”你横我一眼,脸色绯红,说:“干吗?!”我说:“请你吃顿饭好吗?”你别过脸去,说:“不用了。”然后与女伴抬脚走路。我的脸烧红了。你看见过火烧云吗?我的脸当时就是一朵火烧云。
于是就这般擦肩而过。幸而记忆未曾冰封。后来多次起大早,在临街的候车亭假装等车,有心要再把你邂逅。然而每每不见你曼妙的倩影。郁闷。我只好作罢。同伴从你所住的宿舍楼推测,你是大三的。我觉着不像,你年轻的脸告诉我,你大一。料想就是这样的吧。一笑。
也不知多少回在人群里搜寻你的背影。上帝垂怜我,今天早上我终于得见你一面。时间是10月30日上午第一堂课之前。还是羊毛衫,加一条压了红线的墨绿色牛仔裤。只是表情冷艳,无发接近。想想第一次遇见你时,你多像个孩子。风里,你笑着说:“这孩子,脏兮兮的!”恩,当时我就笑了,心里说,这丫头,好生的孩子气呢。
我踏着你的影子走,默然。我想引起你的注意,于是佯装让一个同学帮我带书,声音巨洪亮。然而就是不见你回哞。一叹。
然后一个男孩子走过来,几乎是贴着你的背心走。他的头发厚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的心,它就这样沉入冰窖。真是。我起初以为他是你的男朋友,一番观察,觉着不像,你对他没有一丝亲热。我想他也许如我一般都是你生命中匆匆一个过客。只是他比我幸运多了,至少他可以跟你说说话,哪怕只言片语。我却不能。
我看见你进了主楼,还是跟那个扎了一个小辫子带了眼睛(带了吗?)的女伴。你往一楼的深处走去,我跟上。这时,一个看门人厉声喝住我。原来我的手上是拎了牛奶和包子的。我立住,眼看你消失在没有光亮的所在。
赶到画室。我无心作画,情丝纠缠,不能自拔。我决意写下平生的第一封情书。以前我只是在网上逢场作戏的发过一些情书。在自己的小说里,我不知写了多少情书。然而只有这回心跳得厉害。这是第一堂课,我站在阳台上,手握着借来的圆珠笔,太阳照着我。
落花有意。流水若有情,请在周六上午8点至9点间去图书馆,我会在一楼的“文学专柜”阅览室静候你一小时。这一小时将是我的一个纪元。流水若无心(如果你有了中意的男朋友了的话),麻烦给我个电话,告诉我你宿舍的电话号码。至少可以做朋友。我想认你做妹妹。
如果你觉得这只是一纸笑谈,而无动于衷,付之一笑,我也没法子。我除了祝福你之外,也还是无尽的祝福。一叹。
习惯了电脑打字,手写下来,再誊抄一遍,好累,心却甘之如饴。
             杨爱明
补白:
写完情书,匆匆赶下楼,去主楼等你。又晚了一步,等来一场空。
我想我以后有缘再碰到你,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封情书交到你手上。完我一个心愿。无论哪一周遇上你,我都会在此周的周六早上等你一小时,在图书馆,风雨无阻。也许又将等来一场空幻,我不在乎。望你给我一个机会,别把我一棒子打死,可好?
(我还是用电脑给打了下来,我的字实在难看得紧,比草书还草书。如果你想了解我的话,可到“红袖舔香”网站去看我连载的两部长篇,和十几部中短篇。我的笔名秦园。也可以去新浪网上“大赛”一栏看我的两部参赛的长篇。一部叫《金缕衣》一部叫《孤岛》。主人公身上有我的影子。我的用户名yangaiming04。)
总之一切拜托了,我心爱的姑娘。一笑。

 
 
  编者点评:
责任编辑:霓三三  
  心爱的人,总有一种可能值得守护的感觉。给自己最心爱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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