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先认识我的话，你会爱我吗？
我盯着她水灵般的眼睛。极力地想把她的模样烙在脑海中。也许以后，我只能靠此时烙上的模样来回忆她了。
我想……我会的。
低低地，轻轻地，但透着坚定。毋须质疑。可我还是觉察出了坚定背后的无奈与悲伤。
我走过去，如捧起落花般地捧起她的脸庞。然后，闭上眼睛，在她洁白如玉石般的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下去。一滴炽热而滚烫的泪却在我的右手上滑落，随之而来的是痛，一种撕裂的疼痛。
毕业了，我们就一起失恋。
室友对我说。
我漠然地笑了笑。从来没有过的东西是不怕失去的，对我来说。（虽然那之后我恋爱过）
于是，我选择了流浪。没有目的，只有方向的流浪。从一座城市行走到另一座城市。这不是逃避。我是那种铭记痛苦而遗忘幸福的人。因为只有痛苦才能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流浪，只为了不让痛苦随时光的流逝而变得模糊不清。孤寂，会让痛苦变得更加刻骨铭心。
我到过北京，看冬夜的雪景。在很深很深的夜里，朦胧的月光下，听雪压树枝断裂的声音。如此寂静清冷的夜，短暂尖锐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生命脆弱地不堪一击。死亡就在“咔嚓”的断裂中悄然而至。我猛地感到右手钻心的刺痛。我甚至清晰地看到泪滑落后在拇指和中指间留下的痕迹。那是一道无法愈合的烫伤。“咔嚓”又一声断裂发自我的内心。
我到过泰山，站在悬崖边上。看我身旁的一对情侣。他们把同心锁抛入谷底，然后幸福的相拥着。我从背包里取出一把锁，一把刻有我的名字和泪滴的锁。右手轻握。平伸到胸前。松手。锁乘着风，加速地坠向谷底。此时，山岚吹过。我产生了幻觉，仿佛我也像锁一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握。松手。高速的下坠使我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窒息的快感涌了上来。“啪！”坚硬的岩石阻止了我的下落。身体如烂泥般瘫在岩石上。浸出的血如朝阳般染红了天。
……………………
如果从起点到终点是一个轮回的话，那么我的流浪也作了一次轮回。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城市，拥挤的人流，我麻木地蠕动着。
当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马路对面的时候。我冲出了早已静止的人流。叫喊着那个在心中呼喊过千百遍的名字。
耳旁响起刺耳的刹车声。我如小鸟般轻盈地飞了起来。也许飞能更快地到她身边，因为我等不及了。然而我看到她转身后眼睛里全是诧异和恐惧。
我极力地睁开眼睛。殷红的血模糊了我的视线，可我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原来，她哭泣的样子也很美。
我……要……你先……认……识……
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那证明：
我——还——活——着……
PS 佛说：生作死时死亦生。生生，死死，空空。
我站在静谧的天堂上
放眼向下遥望：
她已背上我的行囊
于雪夜中 看雪压枝落
蜷缩在路边的街椅上
于悬崖边 看如雪朝阳
屹立在孤独的松树旁
流浪
没有目的
只有方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