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
在派出所实习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是度日如年。每个人的脸显得都是那么虚假,每个人又都是那么自私。我早不想干了,可又犹豫地拿不定主意,我真想一走了之,不再受这口恶气,可回去以后又无事可做,反而愈加的无聊寂寞。 实习生一共有六个,可只有三个人发工资,而他门拿工资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比我门早来一段时间,这让我门气愤不已,可又不敢去找所长理论,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方可在自己心灵深处一遍又一遍的将所长咒骂。每当月底发薪时,他门三个都是眉开眼笑,我门则是愁眉苦脸,痛不欲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这个时候我唯一能用来安慰自己的想法便是我饭量又见长了,因为我门每个月的待遇就是白吃饭! 我门对正式的员工,男的一律就哥,女的一律就姐。这是我刚到派出所时甲对我说的。当时他把我带到一个胖子面前对我说这是梁哥,我顿时明白了眼前的这个胖子比我高一级,因为在他的姓后面有一个哥字。我转念又明白了对比我高一级的女人应叫姐。但是所长呢?我忽然想不通了,对所长的称呼不会是在姓后面加一个爷字吧?我的这般想法马上便被真理打破了,对一般的职员后面应加个哥或姐,但对所长等一些有职位的人就不能这样称呼了,应是在姓后面加其的职位,例如某所长。这便是我在派出所实习一段时间以后学会的唯一东西了。 刚到派出所的几天就发生了一件让我不愉快的事情。那天派出所抓回了一个小偷,因为天色已黑,而谁也没有审的兴趣,于是什么哥啊姐啊的便觉定明天在说。随即除了值班的某哥和我门这群实习生外,别的员工便都回家睡觉去了。我满以为值班的某哥会和我门看这个“犯人”,但事实证明我错了。在大概十一点时,某哥对我和郭伟说他去睡了,让我和郭伟看着。某哥一走,其他四个实习生也去睡了,因为他们明天还有事做。 我和郭伟是第一次看“犯人”即没有经验,又不知怎么看,只好大眼瞪小眼的守着。到了十二点,我是不行了,就那样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不知何时郭伟把我推醒了,苦丧着脸告诉我说人不见了。原来他也睡着了,刚被尿憋醒。于是我立刻陪他上了厕所。然后赶紧在派出所里找人,找了许久也未找到,却得出了一个结论——人是从厕所跑的,因为厕所的窗户没有玻璃。郭伟立刻作出决定要出去找。他的想法吓了我一跳,我对他说深更半夜的去哪找?何况人家在暗,我门在明,回去睡觉。 第二天某哥先是训了我门一顿,然后将此事汇报给了所长。所长得知,气愤的又将我门狠狠地批了一顿,他对我们说,要是逃走的“犯人”出去杀了人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负?我只觉得他这是小题大作了。最后所长决定扣郭伟的十天工资,而我因为没有工资又是新来的,便决定如果我下次再犯此类的错误便叫我滚蛋! 我门每天的活特别多。吃完早饭以后便要将派出所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打扫一遍,然后我便去户籍室帮两个“美丽动人”的姐的忙,其余的五个人则出警的出警,看电话的看电话,问材料的问材料…… 刚开始我门和哥姐的关系挺“融洽”的,他门很少会“批评”我门。但是我门发现:随着岁月的流逝和时间的迁移,我门和他们的关系竟变成了下坡状。他们要是在所长那里受点气的话,我门可就完了。我门常常看到发怒的“恶狼”和气愤的“夜叉”。我门的活变得越来越多,该干的,不该干的,统统由我门做。以前一天拖一次地,现在一天三次;以前一个星期擦一次玻璃,现在我门有一天竟然擦了三次;以前我么和哥姐的分工都是很明确的,现在却模糊得很,他门的活都由我门做了,而我们的活仍由我门做。我甚至开始泡茶倒水、洗衣做饭、银行存取和上街购水果了。在我们忙得半死不活的时候,他门却悠闲的在一旁打牌,而所长却常常“痛心疾首,义愤填庸”地高呼我们为什么越来越懒了。不知这算不算变相体罚,也不知道我来这种鬼地方实习什么? 有一次扫雪更是让我看透了他门的虚伪。正当我门几个人干得热火朝天、汗流浃背,扫得已经差不多了。这时哥和姐来了,哥操起了铁锹。姐拿起了扫帚,哥“卖力”地铲了起下便不动了,直直的立在那里指挥我们,姐则在一旁慢慢地仔仔细细地扫。我们赶紧过去,“夺”过哥和姐手中的“家伙”干了起来。哥在一旁继续指挥着,姐则在一旁欣赏我们的劳动成果。 还有一次派出所逮回几个偷东西的外地小孩,在审问的时候,遇到不如意的地方,什么哥啊的扑上去就是一记耳光或是一脚飞踹,把在一旁学习先进审问经验的我看的目瞪口呆,心惊肉跳。 在这种鬼地方能学到什么?我看只有言语的虚伪、态度的凶狠与无聊的马屁了! 我是该继续呆在这种肮脏的鬼地方,还是回去“享受”孤独与寂寞啊?谁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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