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洞 “ 听说这辈子穿了耳洞的女人,下辈子还会是女人。” 雨夜。酒店。房间。一个人。 熄灭了今碗的第N支香烟,转身,给自己泡一杯能寻回一丁点灵魂的苦咖啡。咽下一口,一阵香暖的液体流入我的胃里,苦涩的咖啡仍然止不住我的胃疼,使我的心一阵阵的揪痛,让我的脑子更加清醒,这才是我要的感觉。 雨轻轻拍打着窗户,像外婆儿时哄我入睡的歌谣~~~~~~ 仍然想念巷口的她,苍白的脸庞,没有血色的双唇,还有她金光熠熠的耳坠。记得她抬头看我时的双眸,一阵亮光射入我的心里,那一刻,我告诉自己,就是她-——我一直寻找的东西。 关于她,更多的是她的儿饰。看着她一次次的翻找多而乱的耳饰盒,为的只是找出今天最为称心的耳坠时,我会轻轻的走到她的身后,然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耳洞,说: “我愿意为你穿一个耳洞,一个属于你和我的耳洞。” “ 如果你这辈子穿了耳洞,下辈子还会是女人,那时~~~~~”她说。 最后她偎依在我的怀里,小声的抽泣。而我,轻抚着她的长发。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她的母亲是一个拥有很多耳饰的女人,拥有美丽脸蛋的女人,可这一切都留不住爱她母亲的男人,包括她的父亲。自重她懂事以来,母亲便天天忙转于那堆耳饰之间,而她母亲耳朵上的耳洞,就成了那堆耳饰的最后归宿。她爱她的母亲,那个穿有耳洞的 女人。 窗外的雨有些急促,外婆的歌谣断了~~~~又续上了~~~~~~ 她走的那个晚上,天空死一般的灰黑,那是任何一个画家都调不出的颜色。我听见乌鸦沙哑的叫声划过天空,只剩下一片寒心的冰凉。她为了拾起那掉在路中间的耳坠而冲了出去,茫然的我只看见一朵绽开的血花,像她一样很美,很艳。叫人心寒。你倒在我的坏里,说: “~~~~穿了耳洞~~~~~,下辈子~~~~还会~~~~~女人~~~~~~”然后,你离开。 打开窗户,让雨水打在我麻木冰冷的脸上,让冰冷的寒风灌进我空洞的身体。外婆的歌谣早已停止,只听见一阵阵昵哝的呓语。 吞下几片止痛药,我倒在床上。扬手轻抚新穿的耳洞,那种疼痛由耳根穿至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我感到浑身的疼痛,痛得无法呼吸。我坚信穿了耳洞,下辈子还会是女人,同样,还会遇上她。那时,我仍旧爱她。而她,也一样穿有耳洞。 睡意朦胧中,我听见她再低吟谁的歌谣: “这辈子穿了耳洞的女人 下辈子还会是女人 你能不能接受我的吻 下段路有我为你点着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