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记不清是哪位同事说的,往窗外看去,还真的下雪了,不由得多看一会儿,雪花顺着空中的气流,慢条斯理的不经意的飘落,落到地上,瞬间变成一个个小小的湿点,一点一点的,很美。是啊,上海的雪实在是太珍贵了,从来就很少在地上留下她的足迹,她的美大都存在于从空中飘落的那一瞬间,很难得啊,当然她的美更存在于人们的心中,看着雪花从空中飘落,总能让人思绪翩翩,似乎看到了她的洁白和无瑕,和着“瑞雪兆丰年”的期盼,她真的是太美了!
这种情形总是很容易让人,特别是像我这样飘泊在外的游子的思乡情怀。记得小时候我们都躲在父母的暖被窝里舍不得起床,听到三叔在外面的下屋场喊:“哇!下雪啦!好大的雪啊!小睡猪们还不快起……”接着是叮叮当当脸盆摔地的声音,“哎呀,糟糕糟糕,脸盆跑到森林里啦。”接着又是“哗——”三叔摔地的声音,“哈哈哈哈!”又听到妈妈在门外的笑声:“三叔早起看来是没饭吃啦,哈哈。”母亲推门进来,“孩子们,爬起吃饭喽。”我们也赶紧起床穿衣,争着问刚才外面三叔的事,母亲笑而不答,“爬起就知道了。”
早饭过后,大家都抱着火笼,火笼是个极精巧的取火工具,用细竹条编成,有内外两层,里层底下托着一个碗大的钵,里面盛着烧红的木炭,上面再盖一层薄薄的灰,既透气又可以让木炭慢慢散热,大半天不用加炭也不用愁取暖的事,上面还有一个耳朵可以拎着走,真是妙极了。火笼一人一个,一般饭后没什么事,有围在一起抽烟打牌的,是年青人;有的不打牌的,就在一旁抽烟聊天或者说听老人讲故事,是父亲他们;有坐在一起打毛衣织棉鞋的,是母亲他们;有靠着墙坐成排一边取暖一边看雪的,那就是我们啦;也有的不怕冷的在那里打雪战或是堆雪人之类,看得我们也跃跃欲试,有人摔了一交,满身是雪,有的掉进了脖子,赶紧一咕噜爬起来,边拍身上的雪还一边对你嘿嘿的笑。
由于家在南方,那样的情景总不常有,有时要几年才能碰上一回,所以记忆得很清晰,总是在需要她时出现,从未淡过。还有一次是在念初三时的那场雪,至今还记得,大雪下了好几天,雪花把教学楼旁的桔子林都压弯了腰,好多桔枝都压断了,积在地上的雪直到正月十五还没完全融化。不过那好像是最后一次了,后来再也没有看到那样的景致了,我也成了游子,好多的冬天都是在外地过,但依旧没见过那样的雪,这些年气候变暖,就更别奢望了。试想若干年后我们的子孙要生存在一年四季没有雪花的火球里,真是恐怖。要领略“千时冰封,万里雪飘”吗?赶紧买张票去北国啊。
雪花是越来越珍贵了,可不是吗?刚写完外面的雪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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