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日子中文网

用心过清明

 文/ 临风
栏目:[随笔札记],所属文集: ,授权状态:本站原创,阅读: 次,评论: 条,发表日期:2008-4-17 7:35:00
 
    又题:逝者已矣来者可追

    注:清明节琐记

    对于清明节,记忆中存储不多,只记得清明茶一事,也就是人们会趁着清明时节采些茶叶来泡茶喝,说是喝了人聪明,每到清明时节,总要到大人那儿争着喝那可以让自已变得更聪明的“清明茶”。那情形与扫墓祭祖显得毫无关系。打电话回去问一下,照例是母亲会问我上班了没?当我告诉她今天是清明节,放假休息不上班,母亲的回答似乎有些惊讶,“清明节?不知道啊,清明茶吧……”过后她高兴地说:好啊,可以多休息一天了。看来只有她最实惠啦。

    我对清明节的了解不多,大多来自书上、电视和网上,“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让人感到游子回家扫墓祭祖在路上的那种急切与焦虑的心情,那是我们民族几千年延绵不息的根之所在。其实清明扫墓祭祖的重点不是扫墓、也不是祭祖,而是我们这些成千上万的扫墓之人、祭祖之人,为扫墓祭祖而扫墓祭祖是没有意义的,而且很容易流于形式,因为逝者已矣,更重要的还是在我们这些来者的身上,来者可追啊。这让我想起一个故事来,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中的人物至今还活在这世上,而这故事早就传为一方佳话了。

    故事就发生在我们家隔壁村子的一户农家里,一家五口人,婆婆、爸爸、妈妈、儿子和儿媳,婆婆年迈久病在床,爸爸老实憨厚,一年到晚除了农活在家里没有任何发言权,妈妈是这个家的说话人,家里的大小事情都由她说了算,是个极能干的儿媳,而且外边上看来她也是一个极孝顺的媳妇,逢年过节和忌日,她总要到她已逝去的公公墓前烧香烧纸钱,小坐几许,虽未开口,却似在倾诉她那一片孝心,要说这份孝心哪常人也不过如此啊。

    不过她对婆婆却是另一番景象。婆婆由于年迈体弱,不能下床,常年需要有人照顾。而她对婆婆的照顾却要从一口碗说起,农村人一年四季都与土地打交道,饭量较大,吃饭用的饭碗也较大(大约相当于我们用拇指和食指自然张成个半圆,然后两手对合般大小,当然现在却是越用越小了),而她给婆婆吃用的碗却只有这不半大小,相当于一个口汤碗;正常是一日三餐,而她是一日两餐,每餐一碗,时间是半中午和半下午各送一次,至于吃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没见过也没听人说起过,但可以肯定那东西不咋地。后来洗碗时不小心掉在地上缺了个口,考虑花钱,就将就着用,没换。常听她在背后和人倾诉:我家那死老婆子哦,一年到晚要吃要用,还要人伺候她,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咯;死老个,老又老,死又不会死,只会吃饭……之类。照例家里还有个她的男人,应该不会让她想怎样就怎样,当然男人并不是没有努力过,但终究拧不过她,只能看眼里,急在心里,却无一点办法,日子久了也就这样了。

    后来儿子娶了个漂亮的媳妇进门,她也成了婆婆,这个媳妇不仅可人,而且聪明能干,还很孝顺,加上那满口的舒心话,讨得了全家人的欢心,她对她也是爱护有加。按照惯例,给老人送饭的事就落到了儿媳的身上,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这个儿媳会趁着她不在家时偷偷给老人送些吃的东西,有时给她擦擦身子之类。最后使得这位老人家激动得竟然流出泪来(据说之前泪已流干,已经很久没流过泪了)。而这位婆婆呢也并不闲着,总要利用些时间来和她诉说屋里那位的种种不是,希望将来她能站在她的那一边。她也一一听着。

    接下来就是最精彩的一幕啦。一日儿媳在洗碗时不小心把那只小碗掉在地上了,还没来得及捡,那只小碗在地上滚滚了几滚,滚到臭水沟里了,小媳正卷裤腿准备下去捡起来,恰好被婆婆看到了。“不要捡了,捡它干嘛?掉了就掉了。”屋里的老人家准是听到了,也说起来,声音不大,却能听出那话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啊,掉了就掉了,你不是要我死吗?我偏不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在的能耐,我可不像我那老头子,他一生脾气直火气大,当年被你气得喝了乐果,……”沉静了一会儿“我那可怜的老头啊……”听着小媳妇泪水直涌,手也在微微地颤抖,默默地下到了沟里伸手去捡了起来,“不要捡!让她去死!”婆婆火气是有增无减。

    “阿么(婆婆的叫法):不捡那以后大婆(曾祖母的叫法)吃饭不是没碗用啦?”小媳妇声童温柔而有力。

    “没碗用就不要用了。”婆婆说到,不过对小媳妇口气倒是柔了许多。

    “那我还是把它留着吧,大婆过世后你也要用啊。”

    婆婆听了心里一惊,在原地愣了半天。

    不过自此以后,一家人倒是和和睦睦,对老人的孝尽成了当地人学习的对象,而他们的故事,特别是那故事中的小媳妇自此成为佳话在当地流传。

    时常想起这则故事,特别是正直这清明时节,是啊,如果有生之年不能努力做到,待到人都不在时,再去烧再多的纸钱还有什么意义呢?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呀。愿我们怀着“心”去过这清明节,对老孝尽,对国孝忠,不要流于形式才好。小附一首:

    纷纷雨节匆匆事,人心寄墓前三尺,问君陵前烧纸日,想起那年膝前时?

    自从去年五月搬到这个小区以来,我还没认真地看看这里呢。不过那时小区还没建好,一片工地的景象,马路也没铺,坑坑洼洼的,坎坷的很。当然也有自身的原因,长期的上班族生活养成了一个坏习惯,每到休息天几乎是狂睡,其实很多时候也没睡着,况且也睡不了那久,只是那样的躺着,似乎只有这样才算是对自已的补偿。

    现在小区基本成形,道路也已铺平。趁着星期天休息出去走走看看,同时也不影响他们对自已的补偿工作,其实也没啥,就是走走看看而已。这里位置相对较偏,人本来就不多,又是清晨,人就更少了,远远看去就那稀稀拉拉的几个,一点也没有了大上海的感觉,只是偶尔有些小车开过,带起了一些灰尘。早起的人们大都是在洗衣服或是晾衣服,三三两两,暇意的很。不远处是在建的房子,据说是祠堂,不过却是没人,拐过弯就可看到小店了,但好像都还没起床。

    想起刚建好的大门,上面取名“朱龙小区”感觉有些笑意,取名的初衷是不知道了,当然也没必要知道,但很容易让人想起另一个名字:“猪笼小区”,再看看这里面一幢幢“猪笼”,还有还在里面睡懒觉的“猪”……嘿嘿,完了,那我不成了*了。

    拐过那些小门店往河边走,可以看到几幢在建的房子,人也挺多,正传来阵阵的轰轰声,听说如果是在美国,这种情况肯定要被投诉了,在中国没见过这种情况,只有在网上可以看到一些。可以感觉到人们对新生事物的包容与体谅,自我感觉很不错,虽然我们自已要牺牲点,不仅没感到损失了什么,还有种有容乃大的意境,我可不喜欢动不动就投诉的生活环境,因为这是生活,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之类,好像动不动就要哭鼻子了。这样想着想着反而有种幽静的感觉来。

    我必较喜欢河边,那里视野比较开阔,河边本来应该是绿化地带,而这里的居民却把它变了菜地。刚来时河边倒有好多垃圾,天热时蚊子特多,现在基本上没有了,我就在河边坐了好一会儿,时而看看河面,时而看看菜地,时而什么也不看,就发呆……

    心也像河水一样,无风、无浪。

    忽然想起上海的南瓜饼来,南瓜饼在上海很容易买到,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有大小两种,大的有茶杯口般大,小的只有大拇指般大,大小作法一样,中间是南瓜泥,上下用饼干夹起,吃起来南瓜泥的柔软和饼干的香脆掺和在一起,别有意思。我这人对南瓜、番署之类没什么兴趣,嫌它太烂,在嘴里没甚嚼劲,吞咽后总要在嘴里牙缝间留下证据,若是忘记了清洗,闲谈间总是很容易让人发现你刚才所做过的事情,感觉就像心底的隐私一下子被人揭穿,变得无所侍从,茫茫然,不知所措。甚至于还觉得有些恶心,就像小时候碰见一些老人没有刷牙的习惯,见到你却是亲热的不得了,非得抱起亲一口不可,当你看到满口几乎看不到牙缝的嘴就要亲到你脸上时的那种无奈和无助,别无它法,我只有拼命地哭。不过对这小小的南瓜饼却是情有独钟。

    南瓜饼虽有两种,我却只喜欢小的那一种。大的太大,一口吃不完得分成两口,而到第二口却看到里面的南瓜泥,黄黄的、烂烂的,兴趣顿无;小的正好,一口一个,香脆兼有,不像饼干那样难咽,也不样南瓜泥那样沾牙,不知不觉已经吃了好多。

    第一次吃南瓜饼是在七宝,那时我们住在七宝,到老街很近,步行两三分钟就到,我这人对街上那些卖零食面包之类一向没什么注意力,照理是不会和南瓜饼结缘的,距第一次吃南瓜饼大概是有些日子了,具体的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她们去逛街时带回来的,刚开始听说是南瓜饼,知道里有南瓜之类,我便没了兴趣,“南瓜?不会吧,我不要。”“不吃不要后悔哦,不过真的很好吃呀,我们以前在老家最喜欢吃南瓜饼了。”带着迟疑和好奇,经不住她们的不停吆喝,终于还是吃了几个。第一个不觉得有什么好吃或者特别的味道,第二个第三个……却是越吃越来劲,终于争了起来,只差抢了。那次我吃了足足有十个之多。自此以后,经常时不时的自已也去买来吃,但每次都买的不多。后来帮了几次家,不过这南瓜饼比较好找,基本也很容易买到。现在在小区对面的菜市场门口就有一家。

    有时想想,人生也似乎与吃南瓜饼有些相似。其实对大多数人来说,生活中遇到的大都是小事,我们总在不经意间做着、处理着,就像吃这小小的南瓜饼一样,一点一点,小小的,小的有时甚至可以忽略不计,时而带着几分好奇,时而只是吃吃而已,没有任何缘由,认真或是不认真地完成,一小个,又一小个,或许你并未尝出他整一个的味道,但在不知不觉中,你却有了收获。

    “下雪了!”记不清是哪位同事说的,往窗外看去,还真的下雪了,不由得多看一会儿,雪花顺着空中的气流,慢条斯理的不经意的飘落,落到地上,瞬间变成一个个小小的湿点,一点一点的,很美。是啊,上海的雪实在是太珍贵了,从来就很少在地上留下她的足迹,她的美大都存在于从空中飘落的那一瞬间,很难得啊,当然她的美更存在于人们的心中,看着雪花从空中飘落,总能让人思绪翩翩,似乎看到了她的洁白和无瑕,和着“瑞雪兆丰年”的期盼,她真的是太美了!

    这种情形总是很容易让人,特别是像我这样飘泊在外的游子的思乡情怀。记得小时候我们都躲在父母的暖被窝里舍不得起床,听到三叔在外面的下屋场喊:“哇!下雪啦!好大的雪啊!小睡猪们还不快起……”接着是叮叮当当脸盆摔地的声音,“哎呀,糟糕糟糕,脸盆跑到森林里啦。”接着又是“哗——”三叔摔地的声音,“哈哈哈哈!”又听到妈妈在门外的笑声:“三叔早起看来是没饭吃啦,哈哈。”母亲推门进来,“孩子们,爬起吃饭喽。”我们也赶紧起床穿衣,争着问刚才外面三叔的事,母亲笑而不答,“爬起就知道了。”

    早饭过后,大家都抱着火笼,火笼是个极精巧的取火工具,用细竹条编成,有内外两层,里层底下托着一个碗大的钵,里面盛着烧红的木炭,上面再盖一层薄薄的灰,既透气又可以让木炭慢慢散热,大半天不用加炭也不用愁取暖的事,上面还有一个耳朵可以拎着走,真是妙极了。火笼一人一个,一般饭后没什么事,有围在一起抽烟打牌的,是年青人;有的不打牌的,就在一旁抽烟聊天或者说听老人讲故事,是父亲他们;有坐在一起打毛衣织棉鞋的,是母亲他们;有靠着墙坐成排一边取暖一边看雪的,那就是我们啦;也有的不怕冷的在那里打雪战或是堆雪人之类,看得我们也跃跃欲试,有人摔了一交,满身是雪,有的掉进了脖子,赶紧一咕噜爬起来,边拍身上的雪还一边对你嘿嘿的笑。

    由于家在南方,那样的情景总不常有,有时要几年才能碰上一回,所以记忆得很清晰,总是在需要她时出现,从未淡过。还有一次是在念初三时的那场雪,至今还记得,大雪下了好几天,雪花把教学楼旁的桔子林都压弯了腰,好多桔枝都压断了,积在地上的雪直到正月十五还没完全融化。不过那好像是最后一次了,后来再也没有看到那样的景致了,我也成了游子,好多的冬天都是在外地过,但依旧没见过那样的雪,这些年气候变暖,就更别奢望了。试想若干年后我们的子孙要生存在一年四季没有雪花的火球里,真是恐怖。要领略“千时冰封,万里雪飘”吗?赶紧买张票去北国啊。

    雪花是越来越珍贵了,可不是吗?刚写完外面的雪就停了。

  
 
 
  编者点评:
责任编辑:梁明春  
  这样的散文很耐读。
 作者声明:
     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真实日子中文网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真实日子中文网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真实日子中文网和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及时通知本站编辑。
|  关于本站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版权声明 | 联系我们 | 友情链接 | 网站导航 |
Copyright 2004-2008 真实日子文学网 All rights Reserved 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无关。
ICP许可证:粤ICP备0506206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