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寂静的夜悄然而至,给清晨夺门而出的人们一幕惊奇。哇!雪,久违的雪,纯洁的象征,丰收的象征。它白色晶莹的身影置满整个大地,如稚嫩的宝宝幸福地沉睡在人类的世界。他佝偻着背惊喜之余,眉宇之间却又出现了丝丝紧蹙的痕迹,天又该冷下了,只有一身单层皮衣能顶多少风寒?今天是农历二十四,早晨六点,天空在雪的映衬下,格外的亮,他像往常一样,出门了,去城北一隅等活。 往城北的路上,他一直在念想:干完这一天的活,他就可以安心的回家了。远方年迈的双亲,趔趔趄趄走路的孙女,我回来了,一年的分离,一年的辛苦劳作,只盼能与你们幸福的吃一顿年夜饭。老母亲乐哈着嘴,老父亲憨厚的微笑,还有年幼的孙女一口一声喊着,“爷爷——爷爷——”。顿时,一阵温暖在心田激起,雪儿带来的寒冷,早已将麻木体温的知觉。也许心中的念想永远会与现实所相差,今年活跃的雪,热忱地铺盖了铁轨、公路,一切念想只能无奈的化作一种思念,让这一片雪白遥寄千里之外的故乡吧。 今天等活的人显然比往常少得许多,没了蜂拥涌上雇主车的繁闹景象,他也就轻松罢免了争活的这份热烈精神,说不定还可以遇见可以事先讲好贴心价的雇主,除了赚饭钱之外还可以存点孙女的新衣钱。他仰高头,耸肩抬手往后背捶了几拳,故作一副精神的样子等着他今天的雇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脚下的雪变得浑黑,雪白的身影只有树头瓦楼间才显一身刚来的洁净, 雪在空气中渐失容颜,化作雨滴从屋檐上滴落,路上变得泥泞。时至八点,他开始笼着手,两个小时的闲等,全身开始打起寒颤。这时,一辆墨绿皮卡车向他驶来,他迅速钻进副驾驶的位置前,这份活当让他早已历练得敏捷脚劲,因而如预期所料的,他顺顺利利的接下这天的活当——扛石灰包。 日近黄昏,四处飘起饭香,还有令人馋嘴的肉香,夜幕留下雪的残迹,他往宿舍的路上走来,一副沧桑的脸庞上起着花疙瘩,花白的两鬓上一顶白帽沾满污泥,佝偻起背在雪影中留下身形,勾勒出雪的背影。雪白的精灵,请你慢些走,看见他空洞的眼神了吗?他正遥望远方,似失落,似欣喜,请你把他的思念带回遥远故乡,带给他的母亲、父亲、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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