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吧!”
乍一听,我愣住了,抬眼看这个坐在我面前的男子,他的面容平静,显然,说出这句话,他是深思熟虑过的了。
“她怀了我的孩子,我答应要娶她。”
我明白他口中的“她”是谁,那是小玫,是我要好的姐妹,我与她是一起喜欢上严的,严,我对面的这个男子,正在向我讲述一个老套的情节,因为醉酒而乱性,不同的是她怀上了他的孩子,而他,决定做一个好父亲。
“什么时候结婚?别忘了寄请帖给我!”平静地听完,平静地叮嘱,然后离开,我的自尊不允许我流露出一点点的伤怀,哪怕心已经疼得滴血。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倒在床上,彻底地哭泣,然后开始整理他的东西,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难道他真的已经不在乎?曾经的相爱,曾经的誓言,真的都已经是曾经了么?
衬衣,领带,拖鞋,袜子,我把他的一切全都装进了箱子里,屋子一下子空了许多。
“你的东西要怎么办?是给你寄过去,还是扔了?”平静地问,不管泪水在流。
电话那头在沉默,却有一个娇嗔的声音在问“谁的电话?”“扔了吧!”果断而利落地回答,果断而利落地挂了电话。
“嘟... ...”听着那空洞的声音,心竟有些麻木了。
费力地提着箱子往楼下走,跌跌撞撞,颇为不易。
“我来帮你吧!”手上一轻,一个男子帮我提起了箱子,“要到哪儿去,旅行吗?”他走在前面,扭过头来问我,声音轻快开朗。
“是箱子要去旅行,我要把它扔了。”我淡淡地说。
“哦,”他愣了一下,“只怕垃圾箱装不下!”他说完自己先笑了,露出了很整齐的牙齿。
我没有笑,反而眼泪流了下来,装不下,怎么装得下呢?那么多美好的往事,这么沉重的悲伤。
“别担心,大不了扔到垃圾车上,我会帮你的!”他大概以为是他惹哭了我,不停地劝慰着。
顺利地将箱子扔到了垃圾箱里,那么大的箱子显得那么笨重,孤零零地呆在垃圾箱里竟有了几分可笑的感觉,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扔下了一个负担。
“我叫邓一欧,新搬来的。”他见我很色轻松许多,忙自我介绍。
“兰雅。”两手相握,这样就算是认识了。
不过一个月,就收到了小玫与严的请柬,大红的喜字实在有些讽刺,有心争一口气,遍寻衣柜,但找不到合适的衣服,索性拿了钱,要去订做一身礼服,倒似自己才是那个主角。
是不是失恋的女人都会这么可笑,为了赌一口气,将自己的最美展现,以为他会有一丝后悔,又或是留恋,但,什么也没有,淡然的微笑后是长久的凝视,只不过,凝视的人是小玫。
也许一开始就想错了,婚礼上只有新娘才是最美的女人,那种美是从内而外的,自己的心都冷了,又哪里美得起来,争得起来?终于明白,我失恋了。
“这么巧,你怎么在这儿?”惊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是邓一欧,他穿过人群向我走来。
“噢。”点了下头,掩住了眼中的泪水。
后来知道,他是严朋友的朋友,纯粹是凑热闹来的,而那天,难得有人陪伴,我喝了很多,说了很多,倒在他的怀中哭了许久,然后,他送我离开。
本来,是应该有些故事的,但没有,严朋友的朋友,不就是严的朋友?到底放不下心中那种介意,疏远了距离。
爱情,是一种病毒,已经经受过一次病毒入侵,受到过一次伤害,难道还要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再让病毒趁虚而入?我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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