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结束的时候，雨季来临，城市开始变得潮湿暧昧。一如这个春天别离掉的男子。
他站在IC电话厅里，轻轻挥手。雨水滑落，幻化成玻璃幕墙的眼泪。模糊掉他的容颜。
我不知道别离是否让他流泪。于是，这一刻，我闭上眼，开始流离。
我有多久没有写字了？那些存活在我的文字中的人们。温暖的男子和激越的女子，其实都是我和你。因为我们已经忘记。所以文字全部萎靡。这一刻，打下一个小小的场景。像我们彼此在心里平静对彼此说再见。
午。阳光满溢这座陌生城市。我站在火车地下通道，靠在墙壁。终于哭出声来。火车轰轰隆隆从头上开过，声响巨大，掩盖事实。这一刻，寂寞，从我的枯萎的单薄的微弱的灵魂中汲取养分。开成一片，惊艳动人的花海。连绵到不知何方。此种生涯，寂寞是盛开在手心的花。
我一直原地逗留。保持一个敬畏回忆的态度。但你从来没有回眸。你的态度，从最开始的激越到最后的冷漠寂静。像是一个注定的过程。到最后，我们相遇，彼此擦身过去，没有招呼，没有眼神，没有惊动丝毫的内心感触。原来到最后，我们连敷衍和应付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回忆。
可是回忆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退守自己的生活。我们从来都不能进入对方世界的核心部分。我的世界是不规则的破碎的广袤的。你的世界是短暂的虚无的片断的。每段激烈跌宕的感情。带着灰飞烟灭的味道，都要结束。结局是平淡。心若止水。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这是多少次用这句话了？《红豆》的歌词。像佛经一般深长。你一直记得，我喜欢的歌我喜欢的食物我喜欢的文章我喜欢的作者。而我一直记得我发什么短信给你传什么纸条给你写什么电邮给你。
这些东西。都不过是回忆中的破碎点滴。
什么都经受不了时光的吹弹。
最终，我的回忆中不过只有一些稀薄微弱的温暖。那张脸，那个人，那些时间和地点，都模糊不清。这也不过如此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