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计握着郝美玉的手说:没事的,公司不会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反正你又不做附三。
列车缓缓开动,郝美玉站在硬卧车厢窄窄的过道,含着眼泪向印计告别。
站台上,印计向郝美玉挥动着右手,优雅,却很沉重。
21
爱是个很美丽的尤物,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爱也是一株美丽的毒草,可以诱杀稚嫩的双手,也可以割下坚硬的头颅。爱可以是雨后彩虹,给人展开美丽的遐想;爱也可以是一片浓密的乌云,遮住你光明的前途。一个没有爱的世界,是苍白的,乏味的,空虚而孤寂的。
秋莎打开洁净的新窗,山那边的新绿蓬勃地向她招手,春日的暖阳热情地将她紧紧拥抱。她向身后做一个扩展运动,算是自由地舒展了婀娜的身姿。她渴望爱,渴望被爱,但她不知道爱情那清新的空气将从何处飘来,也不知爱情扑鼻的清香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是否能沁入她的肺腑。她的脑海闯入印计的身影。
爱是魔鬼,她总是在人们不知不觉时来到。秋莎想起作家南楠的这句话,安慰着自己:魔鬼,来吧,悄悄地来吧,猛烈地来吧,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抓住你!她自语自言地笑了,笑得很灿烂,灿烂得不知不觉中拨通了印计的电话。
印计,起床了吗?
秋莎姐,印计话还没说完,秋莎打断道:嗯?
哦,秋莎,什么事?
我想,我想,我想让你陪我去挑车。
哦,买车,好啊。印计一听买车就来了兴致。他不知道秋莎离婚了,只知道她和钟涛分居,所以也没说怎么不要涛哥陪你去买。
那你到我家来接我吧。海景花园6栋2单元2203。
哪?我拿笔记一下。印计问。
海景花园6栋2单元2203。秋莎摞下电话就去洗澡去了,她想展现自己最清爽的一面。
印计草草地吃了点饭,和父母说了一声,就带着周末的轻松,开着车朝秋莎的新家驶去。他一路在想:搬了新房也没说一声。
车还没到达海景花园,郝美玉就打来电话,说他们宿舍的3个人想去郊区踏青,看他去不去。他稍为犹豫了一下说:你们先去,我有时间再来,涛哥家有事。
秋莎化完妆,对着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后,就将一双塑料拖鞋放到门口,一转身,又将塑料拖鞋收起,换成一双崭新的布鞋。她忙着摆正花瓶,将水果放到茶几……
印计一进门:哇——那么漂亮!
喜欢吗?秋莎问。
这么漂亮,谁不喜欢呢?
喜欢就好。秋莎心中涌起喜悦。
这么大的喜事,也不通知一声,我们好给你庆贺呀。
现在不是通知你了吗?怎么庆祝?她见印计在悉心地欣赏,就说:你可是来的第一个男人。
嗯?
哦,验收拿到房子后。她补充道。
庆贺那不简单,请我们喝喜酒呀。
秋莎从酒柜上取下一瓶红酒说:现在喝,还是……
别急,别急,先参观参观。
秋莎将房门一一打开,引领着他参观。看着印计的背影,她脑子不时出现幻想,幻想着印计咯咯咯地笑着,将她轻轻抱到她玫瑰色的床上……当印计回过头来看她时,她觉得脸有点微热。
走马观花后,秋莎请印计在沙发上就坐,将早就给他准备的青山绿水泡好放到他的跟前,一边给他削着苹果一边说:评判一下。
印计搓搓手笑道:我看不出门道,不是学美学的。但我的感觉是,你选择粉红色做为主色调,反映了你骨子里的热情浪漫;你选择很浅很淡的家饰,说明你内心深处向往宁静渴望安稳。说完,他两手一摊说:瞎说。
秋莎将手伸给印计握手道:知我者,印计也。
知我者,秋莎哉。印计玩笑般附和。
阳光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张欢快的脸上。
秋莎起身,给两个高脚玻璃杯盛上欢快地律动着的红酒,送一杯到印计面前:为我们,相知——干了这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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