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走到诊察台前,有条不紊地对病人进行完诊断后问:谁是家属?
我是。郝美玉说着走近医生,家男也跟着走近一小步。
老人家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抓紧治疗,我估计生命应该没危险。先做个全身CT,核磁共振,打点消炎止血药观察一晚,明天再说。
王医生的目光在郝美玉的脸上停留了足有3秒,然后向郝美玉、家男及伤者进行了简单的问询,迅速开出了一大堆处方。他将处方拿在手中对着司机说:你是司机吧?
俺是。
王医生将处方递向司机说:快去交钱!进门来的左边,写有挂号收费。
郝美玉抢前一步道:我去!
你要看着你娘,他去!王医生大声道。
司机默默地走向走廊。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像话,撞了人还像没事似的。王医生面向郝美玉叨唠着,又不要你掏钱,做个核磁比不做要保险些?。
郝美玉知道医生误会了,忙说:那肇事司机已经死了,他是好人,送我妈来的。
一会,司机拿着一堆零乱的钱和处方回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变得有些温和了:交了?
没。那医生说要3684.6元,俺只有300多块。
郝美玉这才想起她和哥哥没给他钱,忙说:哥,快给钱。说完,她和家男在各自身上找了个遍,兄妹俩加起来也只凑了不到一千元,离3684还差一大截。
家男将钱交给美玉后就蹲到了母亲的身边去了。前年父亲患肝癌时,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这次为母亲看病筹钱,他已经把一家人一年的口粮都口头抵出去了。在这个落后的山村,有钱的人家并不多,肯借钱给他家男的人更少。在当今社会,做锦上添花的事易,做雪中送炭就难啊。
郝美玉转向医生,眼里噙着泪花:医生,你看……
这样吧,有多少钱办多少事。你们先回去一个人筹钱,这点钱先用来止止血,稳定稳定血压。说完,他将目光投向郝美玉迷人的脸庞和那高耸的胸脯,但你们必须签字,一切后果你们自己负责。
郝美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部,不知什么时候第二粒钮扣开了。她感觉到她的脸有些发烫,忙转身往后退了一步扣好上衣。
医生,能不能麻烦您出来一下,俺想到外面和你说几句话。郝美玉几乎是哀求。
郝美玉自个向走廊走去。
王医生的目光在郝美玉身上游走后惊讶地发现:那1米68的修长身材,不施粉黛光彩耀人的青春脸庞,那红润的樱桃小嘴和仿佛可随时弹出的性感乳房,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医药代表请他去桑拿房、美容院、休闲中心玩过的小姐不计其数,他从未这么激动过。他感觉到下身有胀痛的感觉,思绪也快活地飞了起来。
王医生,郝美玉见王医生似乎在愣神,就又叫了一声:王医生。在夜晚的走廊,郝美玉的声音变得宏亮。
嗳,你说。
您是专家,依您看,俺妈治疗的最好结果是什么,最坏结果又是什么?
最好的结果可能是下身瘫痪。最坏的结果是死亡。
死?郝美玉的泪水夺眶而出,眼珠却圆瞪着。
对。死亡。面对郝美玉的惊讶与泪水,王医生扯了扯白大褂的衣领,现在没做全身CT,我们还不能排除颈椎和胸椎及其小动脉血管的挫裂、损伤……
郝美玉开始恨自己——是自己害了妈,如果我不去读大学,如果我不将放假的时间告诉她,如果我晚下车或早下车一分钟,如果……她从深深的自责中抬起头来:保命,最少要准备多少钱?
两万。
她想起自己读书时学校有勤工俭学和助学贷款,便问:医院可不可以为病人办担保贷款?
新鲜,没听说过。王医生露出的笑,在黑暗中让人捉摸不透。
郝美玉在医院实习的时候从一些做药材生意的人那里得知,有些抗生素和止血药,自己找经销商去拿或请人帮忙找药厂拿,还不到药价的20%就可买到,便问: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明天到医药公司去买药来打,先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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