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辉坏笑了一下说:“这很正常,柳珊珊说她和她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他爸爸也经常接到各种阿姨打来的电话。”
朱国平听着新鲜,问:“什么叫各种阿姨?”
儿子解释说:“就是很多不同类型的女的。现在社会上讲究这个,这是成功男人的重要标志。”
“我真服你了,儿子!”朱国平在儿子面前不得不甘败下风。整日忙于上班的他,现在才突然惊奇地发现儿子仿佛突然之间长大了。看他表面上问这问那,好像什么都不懂,可实际上却没有他不知道没他不门清的事。他甚至怀疑儿子是否连男女之间那些最隐密的事也都知道,甚至和女孩子上没上过床也不好说。但从他那副无所不知的样子上看,那些大人的事肯定都不陌生。
朱辉告诉朱国平,他妈妈已经当上了出版社的编辑室主任,“她已经超过了你,是不是这也是你们离婚的一个理由呢?”
朱国平说:“也许是吧。”
“不过,我想如果哪天她也犯了错误,被撤了职,你们不就又一样了吗?到那时难道再复婚吗?”
朱国平用肯定的口吻分析说:“你妈妈是不会犯错误的,所以,你不要盼着这种事。妈妈当官是好事,最起码可以比以前挣钱挣得多,不然,将来你上大学拿什么供你呢?”
“可是,如果你们真的分开了,我跟着谁呢?”
“跟着你妈妈吧,她离不开你,而且我们家只有一处房子,你和妈妈住在家里,我搬出去住。”
“你搬到哪儿去住呢?是不是想搬到那个叫阿玉的家里去住?”
“别胡说,人家阿玉阿姨今年才二十多岁,还没结婚呢。”
“她一定长得很漂亮吧?哪天让我见见行吗?”
“你为什么对这种事那么感兴趣啊?老实说,你是不是搞对象,有女朋友了?”朱国平开始以攻为守。
“爸,你真老土,现在不叫女朋友,都称女同学。”
“女朋友和女同学有什么区别?”
“进了学校门就是女同学,出了学校门才是女朋友呢。”
“你别和我绕弯子,实话说,你有没有和哪个女同学做过那种事?”
“做过哪种事?”
“你不要明知故问。”
“暂时还没有。”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你要知道做那种事情的严重后果。”
“这我知道,老师在课堂上都讲过好多次了。”
“那好,那就一定要照老师讲的去做,你们老师是怎么讲的?”
“还不是和大街上宣传的一样,说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一定要戴上安全套!”
朱国平差一点气背过气去。
龚燕送来了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是朱国平下班回来后在写字台上看到的。显然她白天来过。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协议离婚后,孩子跟着龚燕,住在这处新房里。朱国平则搬到外面去租房住,租房钱可以从朱国平本该每月付给孩子的抚养费里支付,这样双方就扯平了。也就是说,朱国平以后每月不用再掏朱辉的抚养费,而龚燕和朱辉则可以心安理得地住在现在的这套新房里,而不必再担心朱国平的住处问题,更不必为此而承担良心上的愧疚或谴责。
想得挺周到,朱国平十分佩服龚燕的心计。对此方案,他一点意见也没有,甚至还想即使自己搬出去住,是不是也应该每月再给儿子些抚养费?但他并没有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他想再找龚燕好好地谈一次。但不管怎么样,让龚燕和辉辉尽快搬回来住,自己暂时搬出去则是当务之急。
到哪儿去住呢?朱国平想来想去,觉得只能暂时先借住在培训中心里。
培训中心主任戚宏健听完了朱国平的倾诉,很同情他的处境,对龚燕提出离婚的事也并不感到十分惊讶。他让后勤处的人将培训中心的一间库房清理出来,在里面安置了桌椅床柜,让朱国平临时借住。危困之际,面前伸过一只热乎乎的手,这让朱国平十分感激。他要请戚宏健吃饭,遭到了戚宏健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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