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学校的校长。
她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韵,一种知识女性的魅力,这是一些年轻女人所不具备的,柳教授的夫人吗?
她老了。
都有老的一天。你爱我就是因为我年轻?我也很快会老的。那时你是不是会爱上林如玉?
你在说什么啊? 柳北桐在茉莉面前无法装佯,她的有些感觉总跑在他的前面。
林如玉确实很迷人,青春、激情、生动,我觉着我老了。
茉莉,你怎么老是乱说啊?
我每天都在担心会失去你……你老跟这么出色的女孩在一起,谁不担心啊?我又没法监督你……我真的很羡慕你的太太,她可以随时在你身边。
柳北桐不吱声了,这话题挺危险的。
茉莉立刻就有了感觉:你别介意,我只是随便说说。听他们说最后的综合场有你女儿的演出?到时一定得给我弄张票,我可是她的同学啊。
当然。钱刚来了吗?
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了,他前天已经回去了。这几天你好好陪陪你的囡囡吧,不要想我,我会好好练琴的。
我又想你了。
傻老公,我不是和你一样吗?等孩子走了、活动完了,我正式陪你……
就在那个春天的夜里,柳北桐做了一个梦,他梦中那女人居然是林如玉,她正在用那种柔肠寸断的眼神地凝望着他,像是要向他叙说什么,一种柔柔的、酸甜的东西涌上心头,他情不自尽地把她揽到了自己怀里,一股馨香沁人肺腑……身后传来熟悉的咳漱声,他转脸一看竟是茉莉和筱晴站在他的身后,他一下惊醒过来,一脸的惭愧。
好在是个梦,也就算了。
十七
囡囡真的来了,是筱晴到省城禄口机场把她接来的。柳北桐是在艺术届节开幕的第四天晚上在家里见到她的。
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柳北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囡囡已经完完全全是个大姑娘了,个子最少有1、65米。小时侯她的个子在班级里最小,筱晴常说是柳北桐的法西斯管制压迫的,没有童年的孩子能长高吗?
爸爸!囡囡扑了过来,立刻和柳北桐拥抱了,囡囡抓着他的头发,亲了他的面颊、额头,弄得他一脸湿漉漉的。筱晴吃醋了:还是和爸爸亲,她在机场见我的时候,就没有这个仪式。
囡囡说:这就叫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嘛。
柳北桐看着他的女儿,竟有些拘束的感觉。从她4岁学琴开始,他几乎和囡囡没有多少亲昵,所有的父爱都表现在他的法西斯管理中了。
快拿酒来。 柳北桐又想那杯中物了。
囡囡来了,家里一片生机、蓬荜生辉。
囡囡用她的洋腔滔滔不绝对他们讲她在美国的事情。不时夹带几句英语,柳北桐听不懂了,筱晴就给他翻译。
我有一个5年计划,我要奋斗5年,买一幢房子,把你们接到美国去,我想和你们一起生活。
太好了!我们一起奋斗。你爸爸到了那边,就脱离了他的酒池肉林了,我喜欢旧金山,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筱晴提起美国就很兴奋。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啊?囡囡干脆坐到柳北桐的腿上。这大概在美国学的,在上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到美国能干什么呢? 柳北桐微笑着把囡囡扶到她自己的座位上,这么大的姑娘的亲昵,当爹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就留恋你那些酒肉朋友,井底之蛙。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中州很小、酒杯里的那个世界就更小了,囡囡,说说你爹。
筱晴好为人师的职业病柳北桐已经习惯了,可今天在已经长大了、几年没有见面的女儿面前,他有些不适应了,他开始有些火,但仍能克制。
囡囡,这次准备弹什么曲子啊? 柳北桐努力克制自己,换了一个话题。
今天不说那些事好不好,囡囡刚到,你是不是有职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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