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前20分钟到了,把菜酒茶都点好,点上了一支红塔山,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的布置,一边在心里交代自己:今晚第一不喝白酒。第二要克制住自己的一切冲动,让她感受到他温文尔雅的君子之风。教授就是教授,偶而成了野兽,但大多时候还是教授。
当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站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他一时有些木讷。她变年轻了,长长的马尾发改成了一个与耳根相齐的运动头,一件素线条的长袖衬衫像男孩子一样束到那条泛白的牛仔裤里,既活泼又不失女孩子的妩媚。乍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你是茉莉吗?他突然憋出这样一句话。
我是她妹妹啊,我姐姐出差了。
哦……你来替她赴会?
不欢迎吗?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新厌旧吗?
毕竟他们不是太熟,毕竟他们心中的秘密太不寻常,毕竟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同在一个屋檐下。这时掩饰心里的慌乱的最好办法可能就是调侃了。
你把头发剪了,为什么?
不知是谁把我弄的一头草屑,怎么都洗不干净,索性就把它剪了。
哦……坐吧,我随便点了几个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柳北桐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茉莉三句话就提到了他最敏感的事。
轻轻的敲门声--服务员把开好的红酒和凉拼,一起送来了。
柳教授怎么改喝红酒了,你可是海量啊!
喝酒误事、误事,我最近一直都没喝白酒。
你好像没误什么事啊?这女人好像有点怨气,说话够尖刻的。
是的……没有。
服务员,拿一瓶五粮液。
哎…… 柳北桐简直有些手足无措了,他不喝酒的时候,绝对是另外一个人,矜持沉稳,善于思考,可茉莉才来几分钟就把他一下午的计划都打乱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怎么办--喝吧。
几杯白酒下了肚,他很快就恢复了他的从容,胃囊深处涌上来的暖流让他很快变的主动起来。
灯下照美人。
柔和的灯光下,茉莉美的有些不太真实。她的皮肤是那种天然细腻型的,像是凝着一层浅铜色的柔滑的膏脂。眼神依然很明亮,但那深处又多了一种坚定的东西,这是上次没有的。
你好吗? 柳北桐心中涌上一种柔情。
不好!很不好!
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我遇到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一个逢场作戏的高手,我一不小心掉进去了,他却装的若无其事。
高手?你碰到一个高手?你掉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柳北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认识。
我认识?
柳北桐脑子里闪过一系列面孔,脑子在急速的思索着,才仅仅一个多月啊,你又认识哪个情场高手了?你他妈真的是那种轻浮之人?如果确实如此,今天的见面将毫无意义。
你难道真不认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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