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他说了话:人家是女士,老公又不在,还是让她随意吧。大家都很尊重柳教授,也就罢了。
如果那天不是老徐的车坏了,如果不是茉莉住的酒店和他开会的酒店顺路,如果不是两人都喝多了。如果不是……也许有些事只能用缘分来解释了,许多因素促成了一件事,直接改变了他后面的生活。
那天散席时很乱,大家似乎都喝多了。特别是老徐已经不省人事。出门时,柳北桐发现茉莉已经有些步履蹒跚。是他主动送的她,她一个人住在很远的玄武湖大酒店。他原本想借着酒劲和她一起坐在后座上,但这么多人在出租车前给他们打招呼,他有点怯,还是坐了前排。
身边有个司机,他们几乎一路无语。那天他很兴奋,喝了许多酒,白酒啤酒红酒,乱七八糟的把他弄的也有些天大地大了,但他并没完全醉。他脑子一路在琢磨着,如果到了酒店,还送她到房间吗?如果就这样分手,就不知什么时候再有机会见面了,是不是有点丧失天机?如果真到她房间去,会不会还有点什么戏?现在已经半夜了,酒店保安会不会怀疑?
他回头看了一下茉莉,她闭着眼睛倚在后座上,像是睡着了。这真是一个摸不清底细的女人,还是慎重点为好。人家不就是给你剥过一次螃蟹,彼此印象不坏吗?不能、不能出什么自作多情的笑话。离开了那个乱哄哄的房间,他开始有些清醒了。他终于做出了决定,送她到酒店大厅,然后迅速离开。就在他为自己的清醒感到庆幸的时候,茉莉在后座上呻吟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心里难受,我想吐。
司机听了一怔,不待他们说什么,就迅速地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柳北桐下了车,把她从后座架了出来,发现她的腿像两根面条似的使不上劲,他用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架到路边来。
这是什么地方啊?
司机说:离玄武湖酒店只有一站路了,你们顺着湖边往东走就到了,你看是不是先把钱付了?
等出租车开走了以后,他才发现这正在玄武湖边,那时已是深夜,情侣和纳凉的人已经不多,到处一片漆黑,借着远处大路上的路灯朦胧看到湖边有个石头椅子,他一手架着她的胳膊,一手揽着她的腰,哇,那腰竟然如此纤细、柔弱无骨。透过薄薄的不知什么面料的长裙,他已经触摸到里面裤衩那细细的松紧带,他的心怦怦跳着,嗓子里鲠鲠的,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我们到湖边去,不要紧,我知道的,吐出来就好了,那儿有个椅子,今天不该让你喝这么多,你看看……
他们坐在石头椅子上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她吭吭地吐着,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肩膀就这样倚在他的怀里。他突然想起酒桌上的一句戏言: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在这个深夜里,在这个远离家乡400公里的城市,在这个风景秀丽的玄武湖边,这个让他心仪已久的女人就这样依靠在他的怀里,真他妈的像在做梦!
我头特别晕,我靠着你歇一会儿好吗?
好的、好的。他把茉莉身体扶正,一只胳膊抱住她的肩,就这样靠在椅背上。他真的有些担心她会听到他怦怦的心跳,嘴里却在说:别人现在如果看到我们,会以为我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呢!
她听见了,很真切。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身体靠得更紧了,头渐渐地转了过来,把额头贴在他的面颊上。一股头发的馨香沁人肺腑,他想起母校那满园的茉莉花,到了夏季,艺术学院处处都是这个味儿。他开始心驰神摇了。他把头低了下来,在她的耳边喃喃细语:还难受吗?大美女,你真把我吓一跳……在不断的摩挲当中,他们的嘴碰到了一起,只碰了一下,就立即分开了,可摩挲了一会,又碰到一起……后来终于不再分开了。那舌尖也像两只欲斗的蟋蟀,先是在试探对方的力量,轻轻地、轻轻地,最后终于加大了力度,绞到了一起,几乎是在横扫了,两只贪婪的舌头已经完全离开了理智的指挥。
哼,你知道你嘴里是什么味吗?
什么……什么味……
剑南春……和我一样……他伏在他耳边说着、从鼻子里发出有些模糊暧昧的笑声。
讨厌……我今天喝多了……出洋相了……
没有,你好可爱……
他一边气喘吁吁地用最嘴堵住了她,一边在调整着自己的动作,一只手顺着她的肩膀在她身上急促地摸着,当他把手伸向她的胸前时,她的手轻轻拦住了他。虽然动作很轻微,但他立刻醒悟过来,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生气了?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没有、没有……我不太舒服,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好……欲望的潮水已经让他的身体有了感觉,他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夏天本来就穿得少,如果让她察觉到了怎么办?接吻是接吻,但听说有些女人把接吻和性是严格区分开的,他又想到她讲的那个段子,如果真那样他今天就栽了。
他站起身来,在草坪上走了几步:玄武湖酒店在哪个方向啊?不然我们走过去?
她似乎有些醒酒了,但仍然静静地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不动。
他走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很君子地说:走吧,时间已经很晚了。可心里却在骂着自己--鸟人!胆小鬼!伪君子!
他们沿着湖边的小路向前走着,都感到有些别扭。前面更黑了,她走在他的身边,穿着高跟鞋的她几乎和他齐肩了。他用手揽着他的腰,那细腰下高高隆起的臀部是那么优秀,他几乎可以把手搭在上面了。欲望又一次冲击着他,但这一次他已经有了经验,他努力说一些别的事来分散注意力。
很快就要到了,他们已经看到了酒店那黑幽幽的身影,他不由叹了口气。这时,她停下了脚步,脸转向了他:你生气了。
没有。
不,你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他还想调侃。
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这个女人是个坚定的、有个性的女人。
我怕全公司的员工突然出现,为我唱生日歌。许多年以后,他还为自己这句话叫绝,既是调侃、暗示,又给自己留有余地。
你真是个坏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