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一开始我想,但现在不想了,”茄克衫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温暖地看着我说,“你还是个孩子。” “老男人真伟大。”我忽然觉得疲惫极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淑女形象荡然无存。 “明天醒来,”他说,“你会发现一切和从前一样,和男朋友吵架的事烟消云散,你们还是相亲相爱地过日子。” “茄克衫,”我问,“你主修教育学?” “一场梦,”他哈哈笑着说,“你遇到我只是一场梦。” 我用力拧拧自己的胳膊,疑心这真是一场梦,我捏得太用劲了,以至于疼得自己尖声地叫起来。他又笑,手伸过来说:“要是困,就睡会儿,我守着你。” 我倒到他的怀里,竟然就真的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黎明时分,我躺在车子的后座上,蓝色长裙完美无缺地罩在我身上,上面是他黑色的茄克衫。 我就这样,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上,沉沉地睡了将近一夜! 然后我闻到了一阵香味,我坐起身来,一个热热的汉堡和一杯热牛奶递到了我的面前。 “麦当劳。”他说,“孩子的最爱。” 我盯着他,真是一个好看的男人,经过一夜的风霜依然那么风度翩翩。我疑心自己被他迷住了,傻傻地说:“我不刷牙从不吃早饭。” “那好,”他把东西放回袋子里说,“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车子在我家附近停了下来。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然后他说:“慢走。” “好。”我说。但是我没有动。 “呵呵,”他说,“回家别和他吵,有什么事慢慢说。” “好。”我说,但我还是没动。 “好啦,”他说,“我还要赶着上班去。” “茄克衫,”我说,“告诉我你姓什么?” “姓茄啊,”他说,“刺猬小妖笨笨的。” “记住了。”我拎着他替我买的一大堆还热腾腾的食物下了车,一个萍水相逢的陌路男人,你能跟他要求些什么呢? 我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有些想哭,但是终于没有。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黎中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满屋子地乱转,看到我,紧紧地抱住我说:“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手机不开机?” “你急?”我茫然地看着他问。 “我都急死了,”他紧紧拥抱我,“你再也不能这样随便失踪。” “不是有人陪你喝咖啡?” “那该死的短信息,”黎中说,“一个朋友的玩笑而已啊!”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你不是在气头上吗,听得进去?” “那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