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千万要小心,别惹那恶霸。莺儿插嘴。
姑娘病才好,真不应该去的。燕儿替我不平。
别为我担心,比这难十倍的我都过来了。反而是我安慰她们。
胡安武的宅子大得令人吃惊。
宅子的正门是铜做的,漆成朱色,很刺眼,门口蹲着两只巨大的狮子,早有两个灰衣家丁在门口候着,带着我们三顶轿子径入门中。
轿子在大院里停下。
燕儿下轿,回身扶我。非雾和非云相继被丫鬟扶下轿来。
好大的院子。非云环视了一下,惊叹道。
走进二道门,我们听到了一片喧哗声。我目不斜视,跟着家丁走进了正厅。
牡丹亭的非烟姑娘,非雾姑娘,非云姑娘到。家丁喊了一声。
喧哗声稍停,所有的目光刷地扫过来。
果然绝色!有人喝彩。
长安城也找不到这样的尤物啊!有人感叹。
名不虚传哪!
一个倒还罢了,一下就是三个!老天,死也瞑目了!
……
原来这些人是从长安来的,难怪胡安武要大宴宾客了。
我把目光投向席间,一张仕女屏风在中间隔开,厅上两张桌子分别已经坐了四男四女,女的俱是浓妆艳抹,应该是来自温柔坊中的青楼,正为男人们把盏劝酒,那四个男人看样已经喝了不少,一个个丑态百出,一边醉眼迷离地笑着,一双手不老实地在女人身上乱摸着。
一双带着邪气的目光向我投来,我吃了惊,居然是何玉树!
他怎么在这里!
胡安武从屏风后面起来,紧走几步迎过来,三位姑娘驾到,胡某幸之如何!他好像全然不记得在琵琶会上的事了。
他虽然锦衣玉带,可是相貌粗野,偏又附庸风雅,这文绉绉的说辞从他的嘴里出来,简直不伦不类至极。
我和非雾非云轻施一礼,齐声道,给胡爷请安,给各位爷请安。
胡安武的脸上笑出一道道横肉,手一伸,向着屏风里让道,请。
燕儿她们扶着我们向屏风里移步,一进去,我就冷眼看了看大厅,并没有像一般的宴会一样,在大厅的一角,给我们设下座位,看来是要我们在席间即兴弹奏。屏风内只有一张桌子,已经坐了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上首坐的是一个四十多的清瘦男人,身穿紫衣,左右横坐一个矮胖绯衣男人和一个年轻的绿衣男子,下首却是一个女子,背影纤细,身着红衣。我们三人的位子分别安在上首和左右横坐。
请!胡安武再一伸手。
我来介绍一下,胡安武依次把手伸向紫衣男人,绯衣男人和绿衣男人,长安来的张大人,冯大人,司马大人。
我们再施礼,向各位大人请安。
胡安武呵呵一笑,对三个男人道,牡丹亭最美的三朵花,非烟,非雾,非云。
三个男人的目光一直不离我们的身子,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惊艳不已,看来,他们已经喝了不少酒了,一个个脸上透出酒色,眼睛也有些迷离。
我坐在上首紫衣男人旁边,非雾坐在绿衣男人身边,非云坐在绯衣男人身边,胡安武自己坐在下首作陪。燕儿等三个丫鬟分别站在我们身后。
我一坐下,刚好对着下首那红衣女子,她一张容长脸儿,白净俏丽,我微微吃了一惊,这张脸,如此熟悉。她一抬眼,扫了我一眼,那目光带着一丝邪气。
我心念如电闪过,她是何玉兰,我的表姐!
胡安武注意到我的目光,呵呵一笑,忘了介绍,这是我新纳的小妾如玉。
新纳的小妾!
改名如玉的何玉兰是胡安武的妾!难怪何玉树会坐在外间了。
何如玉冲我嘲弄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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