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一阵鸣响,神秘人的声音在警告着我,接着,一道金色的光划过我的眼眸,一种无形的力量传到我的全身,我奋力地将鲍宇推开,趁他惊讶的空档,转身逃亡……
跑!快跑!!!
脚步没有节奏地乱跑起来,不,不是没有节奏,而是比节奏还要快了几拍,似乎随时就会踏空一样踩在软绵绵的虚渺的云中……
没有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就好像身后被一只可怕的恶魔追赶。
我一直跑,疯狂地跑,终于逃回了家中。
砰--!我重重推开了门,全家人满脸惊讶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不速之客。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靠着门,喘个不停。
你……妈妈迟疑着开口。
我猛烈地摇晃着头,然后冲进卧室,将房门锁上,窗帘拉下。之后,靠着墙壁,腿一软,顺着墙滑了下来,瘫在了地上。
身后一阵冰凉,黏糊糊的,都是汗水。许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可是鲍宇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依旧冲击着我的脑海。
为什么会这样?
眉钉、油画的交换条件和约定只有我和部长两个人知道。
如果鲍宇是部长,那为什么刚才我会抗拒他触摸我?而且他走近我的时候,我不是像那晚在音乐教室一样兴奋地心跳加速,而是莫名地排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说拿了画,可我问他是怎样拿到画的时候他又转移了话题?为什么?
鲍宇是个绝对正常的人,我不相信他有穿透物体空间的能力。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触碰这个星光蓝宝石眉钉的时候,我一点也感觉不到鲍宇就是它的主人!
除非……
除非鲍宇和那晚的部长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可是,如果他们不是一个人,那鲍宇为什么会知道我和部长的约定?为什么他说话的气势又和部长那么地相似?
啊--!!!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部长?
或者,两个都不是?
难道鲍宇和部长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还有其他的人???我小声地反复念叨着。天,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直觉太敏感了么?
砰--!正当我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惊讶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哎哟哎哟的呻吟声。
这是?
我把耳朵贴在墙上,声音更清晰了。
是阿嬷!!!
阿嬷--我拉开房门冲进隔壁房间。
只见阿嬷痛苦地摔倒在地上,旁边是打翻的小水桶,阿嬷还在努力地将流出去的水抹干。
阿嬷!不是都让你不要做这些事了么?我心疼又责备地抢过阿嬷手中的抹布。
我闲着没事帮忙整理下……可是没想到……阿嬷撑着腰,皱紧了眉头,哎哟,人老了。
阿嬷~~,那你更要好好休息了啊。我小心地将阿嬷吃力地扶到沙发上,然后赶快将地上的水擦干免得阿嬷再摔倒。
唉~,这个书房一直是我在整理的啊。阿嬷靠着沙发一动不动。
是的,爸爸的书房一般不允许别人进来,除了阿嬷来打扫。
很痛吧?我给阿嬷揉了揉。
哎哟~~!轻、轻点……
这么痛啊?我赶紧掀起阿嬷的衣服,天,都青了这么大一块啊!怎么办怎么办?
傻孩子,阿嬷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阿嬷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头。
我的眼泪顿时涌出眼眶:阿嬷,我不准你说这种话,你不可以有事的!你就像我亲奶奶一样,在家里爸妈还有姐姐都不关心我,只有阿嬷你对我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