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要根说:误会,误会,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田老师,我并不想要你这张鞋垫……
田之水把手掌摊开来,伸到舒要根的面前,说:那好,既然这么说,那就请你把鞋垫还给我,因为,它,是我的!
舒要根重新坐到了椅子上,说:我当然知道是你的,这,我也不是不承认嘛。说着,他的脸色一凝,正色说道:但是,并不能因为它是你的,我就要退给你,不,不,它再也不能留在你的手里了……
田之水又要发作。
舒要根用手掌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说:田老师你先不要急,听我把话说完,那时,你一定会同意我的做法的,因为,你并不是一个不明事理、自私自利的小人。
舒要根见田之水不说什么了,这才又接着他刚才的话题说道:当然,更不能留在我的手上,事实上,它根本就不能留在这个世上。
田之水莫名其妙,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舒要根说: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鞋垫,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田之水老实地说: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最心爱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把它从我的手里夺走,不管他采取什么卑鄙的手段……
舒要根摇头道:田老师还在激动,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不错,它是一张鞋垫,但也可以说,它不是鞋垫,事实上,当女人的鲜血染到这上面之后,它就不是鞋垫了,而是,'咒蛊垫'!
田之水不解:咒蛊垫?
舒要根点头说:是的,咒蛊垫。怎么,腊美没有和你说过吗?
腊美,腊美这个名字终于从舒要根的嘴里说了出来。田之水的心里,又是温馨,又是疼痛。
舒要根像是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地说:不,不会的,腊美不是那样的人,她一定说过的……他抬头,对着田之水,腊美一定告诉过你,这就是咒蛊垫,对不对?她一定告诉你了。
田之水想起了腊美的话,他对舒要根说:腊美说过这样的话,她说,她绣这张鞋垫的时候,掺杂有她的血,还念了咒语进去。
舒要根说:对呀,我就晓得腊美不会偷偷摸摸地做这事,她做了,就一定会告诉你的,因为,她是一个敢爱敢恨,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
田之水忧伤地说:可惜,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恩惠,得到的,都是仇恨。
舒要根的背上一冷,脸上都白了,说:是,是这样的,所以,她现在出现,目的只有一个,报仇雪恨!
田之水抱住自己的脑袋,说:我希望她快快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希望她用最残忍的手段施加到我的身上,我还希望,她能够把我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舒要根叹了口气,也不禁动容,说:田老师,你不要自责了,你能这样,也不枉腊美和你好过一场了。
田之水说:不,是我对不住她。
舒要根说:那件事,谁都怪不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呼喊、怒骂、凄厉的尖叫、恶毒的诅咒,白晃晃的女人圣洁的裸体,上百双被兽欲的邪火烧红了的眼睛……田之水和舒要根的脑子里同时出现这幅画面。
田之水的心像是被硬生生地刺进了一枚钢针,那件事,那个惨绝人寰的情景就是出自包括舒要根在内的人的杰作吗?
田之水突然抬起头来,恶狠狠地说:什么命中注定,如果不是你们灵鸦寨,她会落到那么悲惨的下场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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