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节有些好笑,就打趣地说:爹爹就是爹爹,怎么还爹爹们,你有几个爹爹啊?
阿妖倒觉得舒小节少见多怪了,说:两个爹爹啊,一个大爹,一个小爹。
舒小节越发地不相信,问道:那你有几个妈妈?
阿妖感到是遇上白痴了,不耐烦地说道:全天下的人都只有一个妈妈,你还有两个?哼。你自己上去吧,我走了。
说着,阿妖就往院子里走去,显见着她是去另一栋房子。
舒小节这才想起,这户人家修着这么大一栋房子,是拿来干什么用的呢?就对着阿妖的背影问道:小妹妹,问你一下,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阿妖并不回头,说:开客栈的啊,如果不是开客栈,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舒小节想,也对,这么多的房子,应该是开客栈吧。他还有不明白的,就又问:那怎么不写客栈的名号?
阿妖说道:我们家的客栈不兴写字号的。
舒小节不明白:不写字号?那人家怎么晓得?
阿妖仍然没有回头,告诉他:人不晓得鬼晓得!
这个阿妖,没得哪句话正经,年纪不大,捉弄人的本事倒不小。舒小节无奈地笑笑,还想问什么,却看到阿妖隐入了一个门楼,消失了。
他只好一个人踏着楼梯,上了楼。楼上,平排数过去,有6个房间,亮灯的那一个房间是第五个。他一个一个房间地走过去,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把楼板踩得吱呀吱呀地响。每经过一个窗口,他就感觉到,黑洞洞的窗口里面,像是有人在说话。他不相信,如果有人,那么阿妖出门去玩耍,也不可能要把门锁着才出去。走到第四个窗口时,他索性停了下来,听一听到底房间里有没有人。他停下来,侧耳倾听,什么也没有。他凑到窗边,想看看屋里有没有人,可是,那些窗子都是用丝棉纸糊着,根本就看不到里面。
他伸出手指,想把窗户纸捅破,快要捅到窗户纸的时候,阿妖在对面楼上问他:你要做什么?
舒小节吓了一跳,立即把手放下,说:没做什么啊,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住人。
阿妖说:有啊。
说完,阿妖就捂着自己的小嘴笑了起来。
舒小节也不禁笑了一下,这女孩真是很顽皮。
舒小节来到第五间,果然如阿妖所说,门虽是掩着的,却没有上锁。
他推门之前,再回头看看阿妖,意思想打个招呼。可是,阿妖不在那里了。这让他有些困惑,她不会这么快就进屋去了吧?她要是进屋去了的话,也应该听到开门的声音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他有些怀疑起自己来了,刚才,阿妖真的出来要他不要开那扇门吗?是不是自己看恍了呢?这么想着,他又想得更远,这里真的有一个叫做阿妖的女孩吗?真的有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吗?
他试着朝对面喊:阿妖,阿妖……
整个院子里,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舒小节犹豫了一下,心想,来都来了,先安顿下来再说,何况,现在出去也不是个话,就推开了房门。
吱--呀--的一声,门被他推开了。
屋里除了一张木床以外,还有一张像是案板的东西放在房间的中央。他感到奇怪,怎么不放一张桌子而放一张案板?案板的正中间,凿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洞。案板下面放着一只陶罐,陶罐上布满了蜘蛛、青蛙还有蚱蜢等图案。陶罐有一只小桶那么大,盖着盖,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床是雕花木床,四四方方的,像一座小小的城池。床上铺着蓝印花铺盖和一个枕头。案板上,松明灯的火苗黄黄的,静静地燃烧着。
走了一天的路,舒小节实在太累了,连背着的包谷粑也懒得吃,衣服也懒得脱,就一头栽到床上,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