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规规矩矩地说。
秦鹰带她看了他妈他姐的房,又看了卫生间和厨房,然后才到秦鹰的房。陈红这才明白,这是一套老式的注重生活基本 功能的三房一厅。每间房中只有一张小书桌,一张椅子,一张双人床,一只大衣橱,没有多余的东西,简单朴素。没有空调 ,可能是处在山中,又是厚厚的砖墙,南北通风,屋中倒也凉爽清静。
两人进到秦鹰房中,秦鹰顺手轻轻关上门,插上门梢,仰面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叉开双腿,呈“ 大”字形,陈红顺势躺在他的身旁,趴到他的怀里,乖得像一只小猫。
“真舒服。”
秦鹰由衷地赞叹了一声。
“真的,红红,不知为什么,每次回家,只要一躺在这张床上,我就觉得特别舒服,特放松,睡得也特别踏实。可惜我 现在顶多,也就一月回来一两趟,来回打个转,看一眼我妈,就走了,太忙。”
陈红一只手支撑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屋中柔和的光影中,他的脸有点发青,这是连续熬夜太累的结果,陈红看了有些心疼。他的嘴唇周围,长着一圈青茬胡 子,又密又短粗,有一种内在的性感,向外喷张,她伸手抚摸他的胡子,用手指在他的胡茬上打圈,磨擦,充满爱怜。
秦鹰双手枕在脑后,微闭着眼睛,任由她抚摸,她的手一路抚摸下去,滑向他的脖颈,他的胸膛,然后,在此处停留下 来,缓缓地摩擦。
“睡一会吧,你太累了。”
她在他耳边轻柔地说。她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像裹着茸毛,让他心痒痒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停在胸口,他望着她。
“那你怎么办呢?”
他挑逗的问。
“我坐在床边看你睡。”
她天真地说。
他摇摇头,他喜欢她胸无城府、不设防的天真样。
他“忽”地坐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三本影集。
“来,红红,给你看样东西,看看我小时候的模样。
陈红高兴地接过,翻开。
“哇,你小时候,就这样呀?”
陈红惊讶地说。
“怎么啦?”
“好土呀!”
陈红指着一幅黑白旧照,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穿著短裤背心,赤着脚,双手叉腰,眯着眼,站在块空地上照的,显然 太阳很刺眼,照片发白。
秦鹰凑过身来,看了一眼。
“那是我爸妈在云贵高原时照的。”
“这张呢?这张还满俊的,有点现在的模样。”
陈红指着一张剪小平头,穿白衬衫,系红领巾,一脸认真的标准照说。
“这是我小学毕业照。”
秦鹰有点羞涩地说。
他俩挨挤在一起坐在床上,一张张,一页页看下去,一页页翻下去。陈红从中看到了一个童稚少年,如何一天天成长为 一个英俊有为的青年,她的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暖的东西。她感到秦鹰紧挨着自己,浑身热烘烘的。
“怎么不见你爸的照片。”
陈红翻完了三大本影集。里面都是秦鹰的单人照,或和他姐姐、妈妈的合照,他父亲的照片,却是一张也没有,心中奇 怪,就开口问了。
“他和我妈早就离婚了。”
秦鹰犹豫了一下说。
“对不起。”
陈红知道自己又犯错了,今天怎么老犯错?
“没什么,十几年了,早习惯了。”
虽是这么说,陈红发现秦鹰的神情还是黯然了一下。
“你爸也当兵?”
“是,他是搞火箭卫星研究的。”
“了不起!”
“他跟我没关系。”
秦鹰的声音有点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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