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她见过,在报名交费时,他负责收费。
“有事好好商量嘛?干吗动手动脚!”
陈红愤然叫了一声,冲下楼,站在女孩身边。
男人不答话,还是依然故我,推女孩下楼。
见他这样欺负人,陈红的脸胀得通红,恨不能搧那臭男人几下耳光。但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陈红心中一阵难过。
这时,她感到自己的一只手,被人握紧了,她吃惊地回头望,见是秦鹰站在她身边,是他的手握紧了她的手,她心中一 阵感激。
其他几个同学也下楼站到了他们旁边。
“有话好好说嘛,你一个男老师,推女生算什么!”
“你是不是老师?”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
男人还是不搭话,继续推女生到一楼;有两个同学冲上去,想揍那男老师,被另外几个男女同学拉住。
陈红听他们小声劝那俩男生,说是这个男人想激怒同学们动手,他们就可以以治安的名义,叫警察逮同学走。警察已被 学校请到办公室等着。
陈红听了大吃一惊。
这所学校是一所民办大学,原某部的几个退休领导,利用关系,拿到牌照,开办的学校。他们一无场地,二无师资,自 己不办学,专卖名号、文凭,承包给各个办班的人,收取管理费、承包费,分成。因此师资不稳定,教学质量参差不齐,收 费却不菲。上一期的同学要求退学,交涉两个多月无结果,只是一味地推诿,拖延,导致今日的公然大闹。
男人把女孩一步一步推到一楼,大家沉默无声地跟着。作无声的抗议和声援。也怕男人再对女孩施暴。到一楼时,楼下 门口又涌进三、四十人,他们班的同学都赶来了。
原先那七、八个同学,是他们推举的谈判代表。
男人的气焰这时才下去了一点。
这时楼上又下来几位老师,来解劝。
陈红不知刚才他们都干什么去了。
这个中午和下午,在双方的僵持中,秦鹰始终陪在陈红的身边,握着她的手,他们一起作无声的斗争,陈红觉得温暖, 有了一种有依靠的感觉。
这是冬天的北京,楼道里一直灌着穿堂风,很冷,冷风里站了几个小时,脚和腰,都是酸痛的,脚早已冻得冰凉麻木。 但他们手拉着手,觉得心很近很温暖。
直至下午四点多,校方领导来了,事情终于解决。蠃回了自己钱的同学们,都相邀一起聚餐、喝酒,喝完酒再去泡吧。
陈红看着身边的秦鹰,秦鹰说他不去,晚上他还要赶一个工程的方案。
陈红看着他没收回眼睛。
“陈红,你也别去,一会,我请你吃饭,你陪我,一起回去好吗?我们同路。”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
陈红奇怪地问。
“我听你跟江怡讲,晚上回华阳小区住,我住双桥,就在你马路对过。”
那些同学见他们不去,就一起告辞了。
在一个小酒馆里,秦鹰点了两菜一汤。
“咱们今天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为胜利干杯。”
吃饭时,陈红举杯说。
“陈红,我喜欢你,不知道保护自己,倒去保护别人,真可爱。”
秦鹰举杯和她碰杯说。
“坏蛋,你笑我傻。”
陈红娇嗔地说。
“我喜欢你傻。”
秦鹰说,目光灼灼地看她。
陈红低了头,不敢再和他的眼睛对视。脸和耳朵都在发热发烧,心突突地跳。
自那个男人走后,她第一次,有这感觉。
她不知道,今天闹课,让她和他的距离近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吃完饭出来,已是晚上。男人带她走过新街口的街道,又走过天桥,两人慢慢走着,如散步一般。
昏黄的路灯光,发散着一层层光晕,像夕阳的余晖,寒冷中透出些暖意。她愿意在这寒凉的暖意里慢慢地走,和他一起 慢慢地走,从容徐缓,有一种温情的感觉,弥漫在两人相隔一肩的距离之间。
“咱们怎么回去?”
陈红问。
“你陪我坐地铁,好吗?”
陈红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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