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接着对女孩说道:“亲爱的,咱们走吧,我们已经在林中散步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该回旅馆了。”他离开了怪郎。向铁栅栏的方向走去。
怪郎跺了一下前脚,将第二支箭瞄准着邦德腹部的中间位置。
“嗨。”怪郎把头向旁边一歪,指了指下面的房子。
“哦,你认为他现在想和我们见面吗?那么。你不认为我们会打搅他吗?走吧,亲爱的。”邦德选择了树干左边的那条路,这样可以保证藏在草丛里的那支枪不被看见。
他们慢慢地走下山去,邦德轻声地与女孩交谈着,主要是提醒她一些注意要点。他说:“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把你从英国带来。对我们这个小小的冒险是不是感到惊奇而有趣。我们现在非常危险,千万不要耍小把戏。”邦德向后看了一下说道,“那个家伙是个杀手。”
女孩愤怒地叫道:“没有你捣乱……”
“你也一样,”邦德生硬地把话顶了回去,但又连忙说,“蒂莉,我非常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我认为你开枪后也很难逃出这里。”
“我有我的计划。到午夜时,我就可以越过瑞士的边界了。”女孩辩解道。
邦德没有回应。他突然发现了什么。那高高的烟囱顶上,那个雷达似的椭圆的长嘴,又开始旋转了。
原来是那个东西发现了他们,听到了他们的说话!这一定是某种声音探测器。金手指实在是太狡猾了!邦德并没有小看金手指的意思。他当时怎么做出这么个决定呢?也许,如果他带了枪……不行,邦德知道,纵使他拔枪速度很快,也不能打倒那个韩国人——眼下更不行了。这个人现在完全能掌握他们的生杀大权。无论邦德手中是否有武器,都无异于一个人同一辆坦克去决斗。
他们来到了院子。正想走进去,这时房子的后门打开了。两个韩国人借着灯光向他们走过来,邦德估计他们可能是来自雷库维尔的雇工。这两个人手中拿着难看而光亮的棒子。“站住!”两个人面露狰狞,呲牙咧嘴说道。这情景和一个曾在日本监狱呆过的朋友描述给邦德听的一样。“我们要检查一下,不要找麻烦,否则……”说话的那个韩国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棒子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把手举起来。”
邦德把手慢慢地抬起来,并对女孩说:“无论他们做什么,不要反抗。”
怪郎凶狠地走上前来,注视着整个搜查。这些家伙搜查很内行,而且面露狞笑,邦德冷冷看着他们在女孩身上搜查的手。
“好了,进来!”
他们被驱赶着穿过一扇打开的门,沿着一条铺了石板的通道,来到了房子前面的一个有个狭窄入口的走廊。房子的气味如邦德所想的一样,霉味中夹杂着芳香气味。这里的门都是白板式的,怪郎敲了其中的一个门。
“进来。”
怪郎打开门,他们俩被推了进去。
金手指坐在一张大桌子旁边。桌上整齐地堆满了很多看起来很重要的文件。桌子的侧面连着一些灰色的金属档案柜。除了大桌子,在金手指可以够得着的地方还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台短波无线电接收机,一个操控台和一台机器。这台机器正在滴答作响,看起来很像一个自动气压计。邦德猜想,这东西一定和发现他们的探测器有关。
金手指穿了一件紫色的天鹅绒的便装,里面有一件开领的丝质白衬衫,敞开的领口中露出了一丛黄色的胸毛。他直挺挺地坐在一张高背椅子上。他几乎没有看那个女孩,他那双大蓝眼睛地目光全部集中在邦德身上。
这并不令他们感到惊讶,只是感到了一丝寒意。
邦德咆哮道:“金手指先生,瞧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到警察局告发我收了1万元美金,我和我的朋友苏美斯小姐一路追踪你,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我们爬了栏杆——这属于非法侵入,不过,我想在你去其他地方之前,把你抓住。接着你的这只猿猴跑过来,用他地弓和箭差点把我们当中的某个人射死。然后两个杀气腾腾的韩国人又把我们拦住并强行搜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和道歉的话,我会到警察局控告你。”
金手指那种平淡、冷酷的凝视没有丝毫变化,他可能根本没有听邦德暴躁般的言语发泄。最后,他终于开口了:“邦德先生,芝加哥人有一句名言:‘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巧合,第三次就是敌人。”迈阿密,桑维奇,现在是日内瓦。我一定要你吐出真相来。”金手指的眼睛慢慢地扫过邦德的头,说道:“怪郎,压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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