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顾不得大家诧异的目光,匆匆离席而去。
王若一瞧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
张建成和曹锦州走上大坝,他们看见湖里已经有了渔船,对食人鱼进行捕杀的准备工作正在有序地开展着。
张建成:"您放心吧,这事我让小马在负责,他也挺用心的,你看,渔船都下湖了!"
曹锦州皱起眉头:"老张,我让你来牵头,你怎么又把它交给马良了呢?老张你糊涂了,这么重大的事,应该由你这个副市长亲自抓的,你怎么让他来负责?"
张建成:"曹书记,我知道,你对他在这次灾情中的表现不满意,但年轻人你总得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曹锦州:"我实话给你说了吧,我对他不只是放心不放心的问题,我怀疑他在食人鱼事件上涉入很深,我看这事就这么定,把他赶紧换下来,你亲自抓!"
张建成沉默一阵:"您已经有了证据吗?"
曹锦州:"还没有确切证据,但他在这次事件中诸多反常表现,不也说明问题吗?"
张建成思索片刻:"好吧曹书记,我同意你的意见!"
这时,办公室秘书小吴匆匆过来,走到他们身边,汇报南江的叶书记曹锦州速去。曹锦州一愣:"南江?"
马良在自己办公室给南江秦主任打去电话:"是吗,我是小马,马良啊,…你好,你们那儿雨停了吗?没造成什么损失吧?…我听说我们曹书记到你们那儿去了,我联系不上他,没什么事吧?…哦,没事就好,我再打听一下,银山昨晚洪灾有人失踪,你们那儿发现什么没有,…没听说?哦,那好,我们这儿正在找一个叫贾思谋的人,如果有消息,麻烦给我个电话,谢了啊!"
马良惊疑不定的放下电话,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了起来,故做沉稳。电话里传来悦耳的接线声音。
马良:"我找贾思谋董事长!"
"对不起,董事长不在!"
"怎么会不在,我是市政府办公室马主任,我刚接过他的电话!"
"董事长确实不在,他没来过公司,马主任您有什么事吗?"
"他一直没来过?…哦,那好,我再找他吧!"
他一脸狐疑的挂断了电话,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
他刚坐下来,桌上的电话铃响,吓了他一跳,他接起来,对方却不说话,马良急了,崩溃:"你是谁?别装神弄鬼的,有话说呀!…喂,你说话呀!"
对方却挂断了电话,马良茫然的放下电话,神情愈发不安:"妈的,你到底是死是活,给个准信啊!"
马良心绪不宁的慢慢从楼梯走上来,他神色似乎还有些恍惚,走到门前掏出钥匙要开门。
一张卡片插在门缝里,他取下来看了一眼,忽然一惊,那张卡片从他手里飘落在地上。
晚上九时,我准时在公司恭候你的到来。 贾思谋
马良茫然恍惚:"贾思谋!他还活着?"
第十九章
南江医院里,一群人小心翼翼的抬着一副棺木出来,南江叶书记走在前面开道。
棺木抬上了一辆停着的礼宾车,叶书记亲自关好了车门,他走到司机前叮嘱着:"路上一定要小心,慢慢的开,别把他惊醒了!"
司机郑重的点了点头,汽车开动了。
叶书记目送着汽车驶去,他挥起了手,悄悄试去了眼里的泪水。
贾思谋的棺木摆在车中,上面覆盖着鲜花。
关卡前,王若一和罗青站在路边,礼宾车停在他们面前,王若一凝视着车子,不禁落泪了:"大哥,我来接您了!"
阿春伯浑身是血的躺在大坝下,他嘶哑着嗓子呼救,艰难的在地上挣扎着。
沈鸥和管主任冲过来看见他,沈鸥大惊,连忙蹲下来扶住他。
阿春伯看见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快,炸弹,那边有炸弹!就在大坝的涵洞里,我刚发现,就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棒!"
管主任一惊:"什么炸弹?在哪里?"
沈鸥看见地上隐隐约约有一条血迹,她明白了,阿春伯是从那边挣扎着爬过来报警的,这时,有几个水库民兵和公安跑过来,沈鸥朝他们喊了一声:"快,你们几个赶紧把阿春伯送医院,其余的人跟我来!"
管主任也喊起来,和沈鸥一块冲过去了:"快,所有值班民兵都赶紧过来,防止敌人趁机破坏!"
第二十章
水库大坝涵洞里,一个定时炸弹被放置在这里,它静静的卧着,响着"嘀嘀哒哒"的声音。
水库涵洞外面,公安已经将这个地方戒严了,管主任和工作人员们都站得远远的,紧张的看着洞口,沈鸥和工兵张排长蹲在炸弹旁边,仔细的观察着它。
定时炸弹静静的卧着,还在响着"嘀嘀哒哒"的声音。
张排长看了看:"是定时炸弹,沈科长,你请大家都退远一点,不要靠近!"
沈鸥回头向管主任做了个手势,让他们撤远一些,管主任朝人群喊了一声:"撤!人群都后撤!"
看着人群都撤远了,张排长拿出一把钳子,分开定时炸弹的引线,这几根引线分成了红蓝白色,都连着炸弹,张排长瞧着这些引线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剪断哪一根。
定时炸弹还在静静的卧着,响着"嘀嘀哒哒"的声音。
张排长头上沁出了汗水,他屏住呼吸,仔细检查了一下引线,最后摁住了白线,一剪下去,定时炸弹"嘀嘀哒哒"的声音没有了,炸弹静静的卧在那儿。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站了起来,朝外面的人群做了个肯定的手势。
水库闸门静静的矗立着,夜色里,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人群欢呼声。
一个人影快步的走来,走到了闸口上,他悄悄站立了一下,四处看了看。
水库闸口十分安静,只有夜风吹在湖水上的沙沙声。
那个人影几步走到了闸口边,打开了绞索盘,拉起绞索,开始"哗哗"的推动绞盘。
他忽然愣住了,绞盘推不动,上面被铁链锁住了。
就在这时,水库的探照灯突然亮了,雪亮的灯光聚焦在那个人身上,那个人呆住了。
四周霎时间站满了公安人员,沈鸥的枪指向了他,她冷冷的说了一句:"101,你还想搞调虎离山的计谋,然后孤注一掷,开闸放水,你的表演到头了!"
一年后食堂里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墙上一幅大红横幅:
歡度一九五二年五一勞動節並賀王若一沈鷗同志新婚典禮
食堂里坐满了人,王若一和沈鸥穿着新衣,戴着新郎新娘的标签坐在靠前面的桌子边,曹锦州和孟春,张建成,赵局长,范道金等也坐在桌子前,还有蓝勇,小黄,阿春伯等坐在他们旁边的桌前,罗青是结婚典礼的司仪。
她看着手里的贺信,皱起眉头来,全场人都盯着她,罗青为难的:"这不像是贺词,怎么写了这么长,还全是古文"。
"是什么,你念呀!"所有人催促着。
"古人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这是谁送的,怎么没有落名?"
罗青忽然停止了念贺词,她看见在前面的桌子旁边,沈鸥脸色变得惨白,她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住,王若一扶着她,屋里此时有些乱了,人们不知所措,都在小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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