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店交待完工作,回和红菲一起租住的屋。问红菲原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回临江的老家过年。红菲愣愣的看他半天,问:“怎么一直没听说你要回家过年,你这突然决定的?”
陆影霁一时也觉得无话可说,要不是有和吴梦筠这八年后的约会,他也想不起要回家。如果回家,也该早跟红菲说一下。自从红菲认识自己之后,也是三年没有和她的父母团聚了。陆影霁想到这儿有点歉疚,红菲今年才21岁,认识自己的时候也才刚满18岁,人家女孩把最美好的时光全交给自己了。
“要不,你也回家看一下你的父母吧,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也该回家看看他们了。”
“要回家我早回家了,不用等到现在。你要回家你回家吧,不要管我。”
“那你一个人行吗?要不和我一起,去我家看看。”
“不必了,不是说好了吗?没有准备结婚之前,我不要看你的父母,你也没必要看我的父母。我们自己的事没必要要父母操心。”
“你若是真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你自己在这儿,我回家过完三十,初一就回来,酒店里我安排了,你一个人要是不愿做饭,我给我部门几个不回家的人订了年夜饭,你和他们一起吃。”
“不必了,要回家你就回家,随便你。”
红菲在合肥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一直以来,她只在家看看电视上上网,等陆影霁晚上下班了,做好饭等着影霁,吃完饭,两个人上街有时候一起看影碟。她在合肥的朋友很少。陆影霁真的有点不忍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合肥,这时候接到她的电话,他又有点犹豫了,是回家看望父母还是回合肥陪红菲一起过这个春节。
陆影霁还是狠了一下心,没有回合肥去陪红菲。而是挥手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直接去车站,坐车回那个叫龙眠山庄的老家。
天已见黑了,不少邻水傍山而居的农家已经点起了灯,燃放起爆竹,已是吃年夜饭的时间了。陆影霁掏出手机,看看已到五点,手机在这乡村的地方已经没有信号,不知父母是否已经在吃年夜饭。他点一支烟,火机打开的一刻,却有个人骑着木兰在他的身边停下,那人摘下头盔叫了声:“陆影霁。”
陆影霁站定,有点不习惯木兰强烈的灯光,迷着眼看,一个女人,一个身材修长留着长发风韵犹存的女人,他觉得有点眼熟,可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你是?”
“不会吧,出去才几年,连我也认不识了。我是云水姬,我刚才多远看你就像。”云水姬看着陆影霁,表情自然。
“云水姬?你?你怎么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这是去哪儿?”
“我去乡政府值班。”云水姬说。云水姬上完大学,那时工作分配的时候,陆影霁在县城当记者,曾问她要不要自己帮忙。当时云水姬因为有个哥哥在六安,她想留在六安,对陆影霁的好意她表示心领,却没有明确答复。一来二去的,陆影霁也弄的心懒,和人家说好愿意接受的单位催了几次,云水姬也没有明确答复,后来这事也就搁置下了。哪知道,云水姬的哥哥在六安关系也是一般,云水姬想留在六安的打算落空,县城的岗位也被人家捷足先登了,分来分去,云水姬只好听天由命被分到老家的乡政府妇联计划生育工作,这一晃,又是七八年时间。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陆影霁早已经忘的差不多了,现在听到云水姬说要到乡政府值班,才一下子想起。就问:“这几年还好吗?”
“凑合着吧,你呢?”
“一样。平时还住你妈家吗?”陆影霁本来想问她结婚了没有,但是一想起以前,也就换了种问法。
“我现在住依山,哪有结过婚的人再住娘家?你结婚了吗?怎么春节回家就你一个人?”
“哦,我还没有结婚。他对你还好吧?”
“他?他你认识的。”云水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