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影霁可能也感觉自己语言的冒失,看看她俩,又看看远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马上中考了,大家还是以学习为主,老师、家里人都对我们抱着全部的希望。”他说到这儿看看梦筠,接着说:“如果有机会,我们在一起商讨商讨各自对文字的看法,反正马上就到暑假了,那时有的是时间。”
那时的中考分两轮,头次约是在五月底,考场就在区政府所在地的依山镇。
小镇除了当地的居民没有外来的人口,往日的街道也是冷清,当这全区八个乡数千个学子一下子涌到这个小镇还是给一潭死水的小镇带来了热闹和生动。陆影霁、吴梦筠、云水姬就在这数千个学子之中。
把一个人放到万千人中就如把一滴水放到了沧田桑海中一样,不是去用心体会和寻觅是很难分清彼此的。但是对于陆影霁吴梦筠来说,一眼就见到彼此的身影。只是没有说话,彼此的见了,相互的点一下头,对于双方,都在隐忍着。而云水姬却就要孤独的多,她的住处和吴梦筠隔着半条街和陆影霁更是隔着一公里的距离。这样的距离本没有多远,可是对于牵肠挂肚的人可是就如楚河汉界,云水姬是个心急又敢作敢为的女孩,她不想让这种渴望见面而不能的煎熬影响了自己女儿家的表面平静内部暗流涌动的心,她要去找陆影霁,虽然,她也知道这时候不是个好时候,但是她实在有点遏制不住自己思念成病的心。
女儿家的羞涩让她有点顾忌,还是找个人陪吧,只有吴梦筠。
头一天考完语文、地理,云水姬东扯葫芦西扯瓜的聊了半天,说:“不知道他考的怎么样?”
“他?谁啊?”吴梦筠明知故问。
“他啊?你说谁?”云水姬知道吴梦筠会笑话自己,但是现在骑虎难下,也确实想去看看这个日日闯进自己小女人家梦乡的男孩,在吴梦筠面前,她可以撒娇。在这大一岁的姐姐面前,她觉得除了同学之外更多一分亲近。
云水姬现在叫吴梦筠一起去找陆影霁,吴梦筠也没有推托,两个人去了,陆影霁在亲戚家的一个院子住,好像刚洗过澡,准备洗衣服,见梦筠和水姬过来,赶紧穿上上衣,说:“你俩怎么来了?”
“怎么?来的不是时候?”吴梦筠打趣到,她终于看到这个有点玩世不恭的大男孩有点紧张和慌乱。
“不是,我刚洗完澡,还没穿完衣服呢。”
“陆影霁同学,今天考的两门,怎么样?”云水姬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看到眼前的这个男孩都有点紧张,半天终于找到这个话题。
“还凑和吧。”
“哦。”彼此的又是无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衣服没洗,我和水姬帮你洗吧。”吴梦筠端起衣服往外走。
“不要。”陆影霁突然涨红了脸说。
“怎么了?”吴梦筠走到门口听到影霁的局促叫声,停下来,倚在门边,也是觉得自己有点唐突,脸也是红了。
“内衣,我自己洗。”陆影霁嗫嚅的说。刚才一刻,他突然看到梦筠倚在门边,那样温柔的,无意中想起李清照的一句词:和羞走,依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哦,原来这样,没关系的。”梦筠没想到陆影霁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局促和脸红,突然间,觉得这个男孩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故作深沉和玩世不恭,而是很有点可爱。
多少年后,吴梦筠想,如果不是云水姬硬要自己陪着他去看那个叫做陆影霁的男孩,或者说不是那天相对后的蓦然心惊和彼此吸引内心的眼神,那么以后的几年里也不会那样的不得安宁也不会闹得满城风雨,今天也不会是这种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