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年四月(3)
此时,林兰隐很痛苦,但她还是真正地去忍受了,外表什么也看不出来,她很冷静。虽然这件不可预料的事情会阻止生活按照她自己的规律发展。秦谨每说一句话,林兰隐从未想到有回答的必要。主要是秦谨从嘴里吐出的字眼不是一般的意思,让林兰隐情不自禁地想,去反驳只会违背自己的意愿,最简单的是沉默,或只回答问题。
警察走到林兰隐面前,一本正经地问:“林小姐,你的名气也算不小。只是这件事情,我希望你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对你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
林兰隐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一句,“我希望去找个医生来,具体检查一下孩子的死因。”
警察停顿了一下,说:“是应该这样,不然事情会很难解决。”
“不,这绝对是谋杀。”秦谨大声说。
“即使是谋杀也得请医生来鉴定,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警察说。
“不行,你们这样不是在浪费时间吗?”秦谨说。
“不,不是在浪费时间,是必须做的事情。法律是不允许放走一个坏人,也不允许冤枉一个好人。”警察说。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了她?”秦谨不好气地说。
“我只知道我必须按原则做事情。”警察说。
“原则,我儿子被人谋杀了,还讲什么原则。”秦谨鄙视地说。
林兰隐面对眼前的情景,仿佛在体验一种死亡,在一个活人还能达到的最大程度上体验到死亡。她不知道她人生还会发生什么比这更糟的事情。瞬间觉得自己的生命毫无意义——她的生命一片空虚——无边无际的孤独——感觉不到安静的命运。一想到秦谨刻薄的话语,她想解释,想倾吐衷肠的希望都化为乌有。她不自觉地想塑造一个能像吴迈那样可以理解她的人。当最了解她的人不在她眼前或不在这个世界上时,她完全变了样。她想摆脱对自己的偏见,去与秦谨发生争执,而且要争赢,可最终意志让这种可能变为了不可能。她认为,还有另外更好的解决办法。
林兰隐开口了,说:“秦谨,你一定要相信我,你孩子是突发病死的。”
亲谨听见林兰隐的声音,转头对着林兰隐说:“无论怎么样,孩子的死,你都逃脱不了责任。”
“我知道,这我也有责任,没能照顾好你的孩子。”林兰隐说。
“少在那里说好听的话了。”秦谨说。
接着,警察把孩子带走了,目的是去把孩子的死因找到,那样才可以判定是否是谋杀,还是其他原因导致的死亡。
第二天,卞玄从上海来到北京。他不相信林兰隐杀了他和秦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