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年四月(2)
秦谨的话像端起的枪,仿佛击中了林兰隐的太阳穴,使得林兰隐像分娩那样难以忍受,“孩子真是突然发病死的。”林兰隐坚持说。
秦谨处于一种极端的感情中,她像自始至终都没掩饰过自己的感情。“你知道吗?这孩子是我和卞玄的纪念物,可你引诱了他,让这个纪念物变得不再有价值。你的存在煽惑他使他对我的顺从变成了倔强的顽抗,就是他的亲骨肉,他都不愿意搭理了。”
“你的美貌和感情都是给予他的,他应该回报你,用他的全部心思来爱抚你。”林兰隐说。
“还是因为你的存在,我就像在他手中捏成的一块蜡像,他可以保全我,也可以毁灭我。他却毫不留情地要把我的心毁灭。让我感觉我被终生幽闭在阴沉的庵院中,使我成了一个孤寂的修女。你知道这是谁造成的吗?是你!”秦谨抱着孩子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说。
“我没有左右你和卞玄的意志,从来都没有。”林兰隐说。
“你总是否认,你对我和卞玄在一起没有威胁,那完全错了。我的孩子无故不会就这么死掉,肯定是你嫉恨我把他谋杀了。我要告诉全天下,你林兰隐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要你痛苦,来补偿我曾经的苦痛。”秦谨说。
秦谨掉下几滴泪来。要是她演起戏来的话,让看客们一定得留心自己的眼睛,肯定叫全场痛哭流涕,失去儿子的那种悲伤给她表演的活灵活现。
林兰隐听秦谨用这样的言语攻击她,她整个人像在林中东奔西走,疲乏得快要昏倒了。
“ 秦谨,我一点坏心肠也没有。”林兰隐说。
“你有没有坏心肠,等警察来了,就可以证明了。”秦谨说完,抱着儿子大哭起来,比先前更厉害了。
“你怎么这样不讲道理,你孩子真是……”林兰隐还没说完,被失去理智的秦谨喝住了。
这时,门铃声响了,有些急促。
警察来了。
秦谨抱着孩子立即上前去,对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警察说:“我的孩子被人谋杀了。”
警察问:“被谁谋杀了?”
秦谨指着林兰隐说:“是她。”
警察看了看沉默着的林兰隐。又问:“你有证据可以证明是她杀了你的孩子?”
“一个小时之前,我孩子还是好好的。我只出去见见朋友,回来孩子就出事了。”秦谨说。
林兰隐依然沉默,脸色暗淡。
“你孩子平时有病吗?”警察问。
“没有!”秦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