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年四月(1)
奇怪的是:林兰隐开始不愿意跟唯冀一个男人来往,也就是不满足唯冀一个情人。她仿佛深深感到自己现在才真实的存在。但随之而来的是灼烧的,冲动的绞痛和那种愤怒的绝望。她把一个女人的温柔都奉献给了自己的事业。突然之间,对这一切感到厌倦,需要其他精神和肉体上的刺激。所以她喜欢跟不同的人约会,而且是跟比她年龄小很多的男孩约会,这也是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事情。
林兰隐是一个善于安排的人,像往常一样,晚上她会很早回家。
一天,她比任何时候都回去的早。
刚走到家门前,就看见秦谨带着她的孩子,在门前等着她。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林兰隐惊讶地问。
“我来北京见个要好的朋友,路过这,来看看你。”秦谨说。
“好,那进屋吧!”林兰隐说。
虽然,林兰隐见到凡是与卞玄有关联的女人,她就会感到一阵压抑。这次也不例外,却又未必尽然,她还是会露出在旁人看来虔诚的微笑,欢迎秦谨的到来。
秦谨拉着孩子的手,站在门前,并不进去。
“为什么不进来?”林兰隐笑着问。
“我爱卞玄爱的失去了理智!”秦谨突然说这样一句话,让林兰隐感觉莫名其妙。
“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林兰隐说。
“要真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就不会深感委屈.我也不会带着孩子出来散心。”秦谨说。
“当然,如果可以,我可以抽时间陪你们在这里到处走走。”林兰隐说。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我有朋友陪我。我把孩子放你这里,帮我照顾一晚上。”秦谨说。
“当然可以!”林兰隐说。
随即,林兰隐仔细看了看那个六七岁小男孩,头发乌黑,脖子笔直,脸色有病态的苍白,没有一点活力,像刚受过打击。眼睛里丝毫没有鬼鬼祟祟的神情。林兰隐看着孩子不活泼的样子,让她局促不安。
“麻烦你,我得先走了,朋友等着我,不然我会赶不上时间。”秦谨迅速说完,急忙出去了。
林兰隐回头看了看小男孩,男孩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不说一句话。林兰隐问他什么,他头都不抬一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孩子突然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林兰隐站在一旁直发愣,这只是瞬间产生的反应。她上前把孩子抱在怀里,大声问:“孩子,你怎么了?”
孩子抽搐地越来越厉害了。
林兰隐抱着孩子破门而出,叫了一辆车,要送孩子去医院。
林兰隐看孩子的脸苍白的像雪,那完全是痛苦产生的结果。林兰隐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一个劲儿地催促司机开车快一点。
渐渐地,孩子没有先前抽搐的厉害了,而是头低垂,那样子完全是生命垂危。这让林兰隐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一阵恐惧涌上他的心头。她把孩子抱在胸前,越抱越紧,她认为这样,可以给孩子找回逐渐失去的体温。
车到医院门口时,司机停下车对林兰隐说:“小姐,医院已经到了。”
林兰隐似乎没有听见司机的说话,只是把孩子紧紧地抱着。
“小姐,你怎么了?”司机问。
林兰隐似乎没了感觉,无论司机怎么问,林兰隐都没有反应。司机索性站起身来,要看个究竟,原来孩子在林兰隐怀里已经不能呼吸了。僵硬地躺在林兰隐的怀里。
“小姐,你下车吗?”司机小心地问。
“回去!”林兰隐说。
接着,司机把林兰隐和死去的孩子送了回去。
刚到家,秦谨就回来了。她见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也不问清楚,就说林兰隐杀了她的孩子,她立即打电话给警察。然后告诉卞玄。
这让林兰隐很受委屈,她跟秦谨辩驳。
“我没杀你孩子,是他突然发病身亡的。”林兰隐说。
“我孩子从来就没有病,不是你杀的,还会是谁杀的。”秦谨愤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