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十二月(2)
此时此刻,林兰隐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仍是过去的那情景:凡是被卞玄沾染过爱意的女人,女人都会有各种理由找上林兰隐的门来,仿佛这是她做女人的宿命——她曾用生命来爱过的男人,总有理由,让与他有关的女人突然闯进她的生活,不留情意地把她的心搅乱成纷纭的境地。她预感到这个在电话里威胁她的陌生女人,肯定又与卞玄有关,遇到这种情况,林兰隐总是这样习惯地想。怨愤、空虚、担心总会接踵闯入她的脑海,而且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地仿佛被刚才的女人扇了一耳光,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简直要烧到她的心。有微汗的手,却是冷冰冰的。
林兰隐无意间,用手整理了一下那呈流线型泻下的秀发,然后脱下冬日里常穿格调高雅的驼绒大衣。面对女人因为卞玄要责备她或仇恨她时的惯常表现是:心跳加快,全身躁热。
顺便提一下,林兰隐成立的电影公司,叫吴迈电影公司,她认为这是纪念他的最好方式。同时,吴迈也是这个世界上,林兰隐到死也不可忘记或有偏见的男人。
第二天,林兰隐去公司稍晚了一点,走到公司大门前时,看到吴迈电影公司六个大字,吴迈的面影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宛如电影中象征性的镜头,在她脑子里反复推出。而且感觉他那双晶亮的双眼时刻在把自己盯望,仿佛在说:喂!兰隐,我人不在你身边,我的灵魂和心还在你周边哟!时刻提醒你,忘记过去的痛,更不必要在意任何人对你的骚扰。无论什么,都务必像把文字一样形诸生活,否则你将活得很累。
“林总,你站在这里,为什么不进去?”林兰隐的助理谭薰儿问呈沉思状态的林兰隐。
“对,对,我应该进去了。我在这里站很久了。”林兰隐字斟句酌地说。
“昨天你要的文件,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放在你办公桌上了。”谭薰儿说。
“谢谢,辛苦你了!”林兰隐对公司里的人,往往这样物色恰当的礼貌字眼儿,谨慎对待公司里的每一个人,很容易让他们感激她。
“不用谢,但我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好象有心事!”谭薰儿说。
“我想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吧!噢!对了!今天早上有人来找过我吗?”林兰隐小心谨慎地问。
“没有,但有个女人给你打过一个电话。”
“是谁?”林兰隐诧异地问。
“她不愿意透露她的姓名,也没说找你什么事情。但态度不是怎么好,我估计她是到了更年期。”
“哦!是这样的,我知道了,你去忙别的事情吧!”林兰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