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上半年(1)
林兰隐满怀激情地投入了日常的工作,她总算在一定程度上对自己的感情约束了一段时间,然后抛弃了最后一丝顾虑。开始自己的事业,她认为这是她心情的一条出路。
这期间,林兰隐回了一趟上海,安排了一下她父母的生活,并把儿子送去美国读书。
在林兰隐要成立公司的那段时间里,唯冀对她周到的帮助,让他感受到了尘世间难以估量的深情,并让她有一种朦胧的冲动,仿佛预示着一个秘密。但她极力压制自己的热情去躲避即将来临的力量——她会对唯冀产生激情,会在迷乱中肉体和精神都会顺从唯冀的温柔。那样,她将成为一个迷路的人,并被赶出快活的群体,孤独、悔恨就会随之而来。
现在,林兰隐跟唯冀讲话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漂浮不定,仿佛幽灵般虚无缥缈。这也使得她感觉自己长期压抑的感情得不到保障,想到自己可能对比她小的唯冀产生感情,对这种感情厌恶,因而变得肮脏,因恐惧而变得扭曲。
“你公司的进展很快?我刚才去你公司看了看,你真能干!”唯冀刚进林兰隐的家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这样赞扬她。
“是的,公司的进展很顺利。我请了现在最知名的作家,写了个剧本,打算今年十月份,拍我们公司的第一部电影。”林兰隐笑着说。
“真希望你会很成功,我也相信你会成功!”唯冀说。
“谢谢,随便坐!”林兰隐笑着对他说。
“今天看你笑,我感到很幸福。以前你面对我热烈的感情,你总冷若冰霜,像将要与谁斗争。”唯冀说。
“以前我有些迷漫,还有些古怪,难道你没感觉到吗?”林兰隐说。
“我从你身上感觉到的全是恨冷的魅力,让我的心时刻都在激动地颤抖着,渴望着跟你一起体验幸福。你却总用冷漠拒绝我。”唯冀说。
“那都已经过去,那时我对感情钻了牛角尖,总想得很复杂。以至于于我过去做了很多傻事情,差点把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林兰隐说。
唯冀坐一把现代的满是网眼的椅子上,现在他惊讶的发现,林兰隐说话不再那么严肃。似乎不再苦苦地拒绝他的热情。将过去尖锐、世俗、生硬的语言变得温柔、友善。
“你怎么改变这么快?”唯冀问。
“生活中,除了伤人脑筋的感情外,其他无限的激情震撼了我?”林兰隐边擦着茶具边说。
“比如?”唯冀盯着林兰隐的脸部问。
“很多!”林兰隐用很重的语气说了这两个字。
唯冀出乎他意料地抬起一双晶亮的黑眼睛,迟疑地对林兰隐望了一会儿,然后以冷静客观的口吻说:“我想用我的激情震撼你现在缺少的那份感情。”
林兰隐沉默着。
唯冀担心她没听明白他的话,他打算再重复一遍。
“如果可能,我愿意要你的那份激情,但我不希望任何一个男人去影响我的生活。”林兰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