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六年十一月至十二月(5)
林兰隐带着消魂夺魄的好奇心,迫使她在对待卞玄的感情上的意志薄弱起来。但还是有一种压住她心潮的东西,让她多少年来,第一次,甚至是平生第一次,才感觉到自己,感觉到爱——卞玄迟到的爱,一种力量,冲进她那遗世独立的心绪。但使她有了一种崭新的渴望——渴望她和卞玄之间的婚姻隔膜消融掉,以及吴迈永远离开的悲伤心情从此消失——渴望重新去拥抱生活。
林兰隐对生活还有强烈的渴求,她急切地想投身到事业——让自己的生活从此只与事业有关。不然过去的记忆她的精神会崩溃掉。她要让自己做个一个精神焕发、快活的发抖的人,忘掉所有的不快,让激情刺激她的神经。
此时,舒张的心房,被喧哗和激情所充溢。她要把自己从沉默的硬壳中把自己解救出来,她认为,这将会是一个奇迹:有一种神秘的沉在心底的热情浮起来,让她的举动焕发一新。
林兰隐不再掩饰自己一段时间里的满意心情。
在十二月中旬,林兰隐找到房地产公司,买了一套办公房子。她正式准备开自己的公司。
买下房子后,接着是为公司运转起来筹备资金。她不再去介意唯冀过去对她做过什么。她希望得到他的投资,她认为这只是经济上要发生的关系,别的必须忽略。
一天, 林兰隐吩咐用人做了一桌两个人的夜餐。
林兰隐和唯冀在灯光下安静地吃着。好久,林兰隐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唯冀。无论谁都很难猜得透这安静意味着什么。唯冀却高兴而又惊奇地发觉——他和林兰隐之间隔着一张餐具摆放雅致的桌子——桌子对面是他喜欢的女人——过去不爱他的这个女人今天主动邀请他吃饭,让他有一种异常自豪的欢乐。
唯冀留心了一下林兰隐的表情——显露出迷醉。这只是唯冀自己认为的,因为她的表情太复杂,无法用某个词或字来形容。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主动请我吃饭,这让我感到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甚至让我感受到了幸福。”唯冀虔诚地说。
“没有别得意思,只想请你吃次饭。”林兰隐稍稍抬起头说。
“也许你的意思就这么简单,可我的心被你的邀请激发上涨的热情时刻驱赶着,好象还有有一种古怪的感情冲动出现在我心上。”唯冀认真地说。
林兰隐听唯冀这么说,像处在与世隔绝的世界里,不知道如何跟人交流了,只是暂时沉默着。
“你怎么不说话?”唯冀惊诧地问。
“因为我只想跟你聊聊我创建公司的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助。”林兰隐开门见山地说。
“我早就说过要帮助你,其实你没必要请我吃饭,然后表明你在给我还情。”唯冀说。
“不,没这个意思,只是想请你吃饭,聊聊!”林兰隐说。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唯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