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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月12日

 


11月12日
正当我开始沉浸于那个安静、安详、清纯的生活中时,上苍却急着跟我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这个玩笑对我的震动,比自己遇到灾难还要让我心绪不安。
一天,窗外树上的黄莺悦耳的歌声,迎接来的黎明,清新、自然而醉人。我拉开卧室窗户上的粉红色窗帘,向窗外观望,新鲜的雾气中闪着早起的太阳带来的绚丽色彩。雾气中,我隐约看到李姐正把一个烤好的红薯,递给一个孩子。李姐总是这样不知道辛劳地工作。
雾气渐渐散去,我看见一个非常时髦的女人,走到李姐身旁,与李姐交谈几句后,李姐的指头指向我们的房子,时髦女人顺着她的指头看了看。随后,那个时髦的女人向我们家的方向走来。
慢慢地,她的身影与我的视线越来越近了。着实让我的心一惊,是紫妍。当这个名字闪现在我的脑海里时,我的生命之血好象在逐渐地耗尽,对她的走近,我的心中聚集了沉重的失望。
紫妍是来找我的,就在她敲我们家房门那一刻,我真想有什么大事情立即发生,比如地震、台风什么的,从而阻止我们见面。因为我觉得跟她见面比死亡还要难受。我一直预感紫妍是让我失去你的“罪魁祸首”。我全身崩溃似的站在房间里,在一段时间的犹豫中,听她敲我们房门那刺耳的声音。
出于礼貌,我抬起似乎被什么麻醉的双腿走到房门前,违背自己的意愿,给她开了门。我没加思索地露出一丝包装过后的笑意。她心里倒很平静,率直地给我道了一声好,就很坦然地进了客厅。此时,我还在恍惚中没来得及请她进屋。
紫妍坐在我们家客厅里的一张圆形的沙发上,我竟然很大度地给她端来一杯很高级的饮料。她也通情达理地叫我坐下,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就这样,两个女人在表面上用如此虚伪的礼貌,来掩饰骨子里对对方的某些偏见或者愤恨,言语上也是那么的冠冕堂皇。两个即将反目成仇的女人,先前还要做这些来装点自己的面子,真是多此一举,简直就是自己嘲讽自己。
我却在一种恍惚的内心中,不让自己屈服于她,我坚决不先和她搭话。
“上次,我们在游泳馆里的聊天,你有什么感受吗?或者别的什么?”她问我。
“跟你聊天很好啊!只是我不明白,那天你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卞玄,还有你为什么要带我去游泳馆,聊那些在我看来很无聊的东西。”我好象卸了重担一样地说,但我心里却在赤裸裸地燃烧着。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爱卞玄了,为什么还说我们的交谈是一些无聊的东西。我在暗示你明白一些东西,首先我很尊重你,也就没必要把有些话说的很露骨。至于我为什么要带你去游泳馆,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跟你说。”她表情凝重地对我说。
“既然你已经承认你爱我的丈夫了,你还有什么不可以告诉我的。”我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
“好吧!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也是迟早的事情,我今天就放开胸怀把一切告诉你吧!”她严肃说,“我和卞玄本来是公司里的同事,在一起呆得时间久了,他竟然疯狂地爱上了我,甚至猛烈地追求我。当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妻子时,我就找各种方法来逃避他。没想到卞玄在感情方面有着惊人的老练,他追我的方式更多了,追求我越来越执着了。我想出一个难题让他死心,我说,要他裸着身子在很多人面前说爱我。精明的他,把我带到我们那天去的那家游泳馆,他只穿着一条游泳裤,几乎是裸着身子,真的当着许多人的面说爱我,引来周围人的围观和阵阵喝彩。我完全被这种浪漫和幸福给弄糊涂了。我心里从一开始是喜欢他的,只是有些顾虑,时间久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决定得到他,我说过,我只需要随遇而安的爱。从此,你就成了我的眼中盯。带你到游泳馆的理由很简单,让你去体会一下自己爱的人,裸着身子向别的女人求爱的感觉。当然,那天,我见我们谈的很投机,我也就没把这件很伤害人的事情告诉你。”
紫妍那自以为是的语调,对我来讲就像苦的毒药,在我身体中发挥它的功效。紫妍居然会那么坦白地向我声明,她对你的爱意。过后,她还回味着她的话。
“是吗?这是真的吗?”我自言自语地说,只感到全身软乎乎的,你的行为会是那么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你喜欢卞玄到什么程度?”紫妍的声音又从我对面传入我的耳鼓。
“多大程度?”我无力的声音中夹杂着撕心的痛苦,“我喜欢卞玄的一切,包括他的坏、他的无情、他的不可理喻。”顿时,我也对自己这样回答表示震惊,但是,我对她说了实话。
“这个我相信,你能够这么有耐心地在家守候他这么久,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我很欣赏你的忍受能力。”紫妍带着嘲讽肯定我的“能力”。
“不!”我鼓起勇气否定她的话,“我是在等候他的回心转意,愉快地等候,与忍受能力没有关系。”
紫妍仰了仰头,在强烈的光线下看她的脸,轮廓十分鲜明。
“如果卞玄不顾你的感受,永远地离开你,你会痛苦到什么程度?紫妍又问。
“我不知道,但我想卞玄是一个负责的男人,他不会丢下我和孩子不管的。他偶尔出轨,我会原谅他的。”我说。
“不!他为了他爱的人,去推卸婚姻的责任,我觉得他做的到。”紫妍似乎很肯定地说。
“你的意思是我和卞玄之间只有婚姻关系?”我问紫妍。
“这是一个不可以估量着去回答的问题,你应该自己去体会。”紫妍委婉地回答。
紫妍的说话,使我的心灵又逐渐变的冷漠起来。我用余光看了看她,使我非常地不自在。紫妍的神情似乎隐藏着一股魔鬼般的可怕,而且在暗自发笑,笑我的作茧自缚、笑我的痴情无望、笑我的温顺过了份。
“男人和女人都应该享受着自己各方面的自由,包括你,也包括我,还有卞玄。你也可以抛弃不爱你的丈夫去爱别人啊!”她用敏锐的目光注视着我,并对我这样说。
“不!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你和卞玄让步?”我愤怒地问她。
“不!你不让步,卞玄自己亲自把怀抱伸向我了。我只是担心你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我是来提醒你一下,你应该去想办法,来弥补失去爱人的空虚而已,我是好心的。”她轻佻地对我说。
被女人这样奚落,真是一件无法忍受的事情,于是我对紫妍说:“我想你立即出去,我想安静一会儿。”我说这话时,并不是用的高调,是一种刺伤人心的奉劝。
紫妍见我有些生气了,很知趣地站起身来,说了一句:“我马上要离开这个美丽的国度了,走之前,我会来向告别的。”
“不用了!”我简单地回复了她。
就这样。紫妍扭着身子从我们的客厅消失了。留下特别失望的我,在清冷的客厅中,用呆木的视线,收容那些没有任何生命和感情的物体。我的脊背都凉了,我那颗具有生命的心,似乎也逐渐在走向恐怖的衰竭。我的心中产生了一种轻视紫妍的感觉,我不是故意的,是迫于无奈。
在我对你那份真实的痴迷中,紫妍在我面前的多次出现,让我真正地对你对我的感情产生了怀疑,甚至是怨恨。而你却在我面前,又从未提起过紫妍,全然给我一种扑朔迷离的感觉。从而又让我对你充满无限希望。
我们曾经在婚姻的宣誓中,发誓要互相忠诚、互相理解、互相尊重。让我们的血液融为一体,让我们的肉体融为一体,让我们的灵魂永远不分开。难道完全是因为世界上还有很多女人的缘故,或者是因为有紫妍的缘故,证明了我们曾经发誓相爱,那只是一种形式、一种露骨的欺骗。
那天,紫妍走后,我总觉得客厅里回荡着她那冷酷的声音,给我一种“阴魂不散”的恐惧感。于是,我又立即打开电脑,希望给吴迈留言,来排除我心中的恐惧。当我很快在电脑上打下这几个字时:今天我才觉得我活着真是遭罪。你回来了,我立即关掉电脑,用满脸的笑容,来迎接好久都没有回家的你。你很高兴,见到我,就给了我一个让我心花怒放的吻。你那天对我这样热情,并不是出于你爱我的本意。而是你兴奋过后的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你告诉我,你不久要去美国的分公司工作,你就可以马上到美国去定居了。
这使得我心一惊,使我立即想起紫妍说的那句话:她不久就要离开这个国度了。我不知道,她说的话是否跟你有没有关系?但总是让我心神不安。我见你那么高兴,我也就没有表现出我的疑虑。
那晚,你终于又在家里睡觉,终于又睡在我身旁,终于又给了我久违的快感。我以为,你以后会经常给我这种感觉,给我内心一个真正和谐的世界。可是你总是让我失望。
第二天,天刚亮,你又走了。向往常一样,很少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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