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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月2日

 

11月2日
自从我和紫妍去了游泳馆后,不久,我辞去了美容店的工作。我不要工作了,我觉得工作总是给我带来麻烦,这完全是因为紫妍的出现,让我彻底地对工作感到厌烦,甚至觉得工作是我生活的累赘。
我一想到我和紫妍谈话的那一幕,我头的一侧就剧烈地发痛。她的精明之处,确实对我的心灵是一个不小的惊扰。她明明是在占有我的爱人--你,她却说些非常隐含的话,来标榜她所做的事情和她的想法没有任何错,或者有损道德伦理。
我把我和紫妍去游泳馆见面的事情告诉了剑戟刀枪。同时,他问了我一个我也捉摸不透的问题,他问我紫妍为什么要带我去游泳馆?这个令我久久不能平静的问题,简直渗入到我的血液,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无论我怎么苦思冥想,我都找不到答案。也许原因很简单,或者根本就没有原因,我却复杂地把它融入一些事情之中。从而更使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每天都在猜测自己的心情是在怎样的沉重中度过。
那些精神上的痛苦,带来了我身体上的不适,有半个月我都病着,但我不想让你知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无论什么样的距离,都被一些我也完全不知道的东西拉大着。
我坚信,我自己能够忍受着病痛给我带来的不利影响。我无法想象,我会沉迷于这样的自信之中。
我要生活在自立中,完全依靠自己,不轻易去乞求任何人给我的灵魂上施舍什么,包括你。但后来我发现,我这样的精神自疗是一个错误,一些事情,我根本就无法独自去做,比如让孤单的消失、痛苦的化解和需要爱的回报。这些都需要你的加入,我才能真正地在生活中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我问剑戟刀枪我是否疯了,假若是疯了,我很乐意接受这个事实,没有常人那样的清醒意识,我觉得那会是件很美的事情。剑戟刀枪告诉我,他只是感觉到了我灵魂的某种痛苦。他说我需要我信任的人抚慰,不然整个身心都会崩溃的。我告诉他,我信任的人(你)已经不在乎我,我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他立即在电脑屏幕上敲打了一个很大的“不”字。他接着提醒我说:“你平时有什么话,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他。”这使得我想起,我那时很信任的人——还没见过面的剑戟刀枪。我便告诉他,是他!他说那就对了。所以他由此为借口,约我出去见面。我没有立即答应他的请求,我要他给我时间想想。他应允了我的请求。
过了几天后,我还是告诉他,我不能跟他见面。我爱我的丈夫,理由是我不能背着你见任何陌生男人,这也是你不能容忍的。他只是用苦笑肯定了我对丈夫的忠诚。但他依然坚信我们会见面的。
一天下午,我又往窗外望。很奇怪!我没有看见卖红薯的妇女,因为烤红薯的妇女没有紧急的事情,是不会不出来做生意的。我带着这个疑问,到邻居家的阳台上去看她。她裹着棉被在睡觉,还在不停的咳嗽。原来是厉害的哮喘病发作,外加重感冒。这都使得她没有任何力气出去做她的小生意。而且她家里没有一粒可以治哮喘的药,就一些过了期的阿司匹林。所以我立即去医院给她买一些可以治哮喘病的药。我把买回来的药递给了她,帮她烧好开水后,便转头回家。
当我打开房门时,我看见你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在吸。那样子看上去怪怪的,你没有给我打任何招呼,我倒是很温柔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尽管我对你这样友好,你脸上的那副怪样子还是显现出一丝丝嘲讽的冷笑。但我还是要禁不住地要看你,假若你不是那副厌烦我的表情。我会很喜欢你的态度温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美妙的胡渣子。你却用轰轰的声音把我惊吓,你不高兴地问我:“你又到那里去了?”
“我去给李姐买哮喘药去了。”我这样如实回答。
“哈!你到是要给我狡辩,是不是?”你带着令我颤抖的冷笑质问我。
“我说的是事实!”我说。
“傻瓜,”你大声吼道,“那个李姐给了你什么好处了?让你去给她卖药。”
“难道我这样做,错了吗?”我不服气地问。
“错了,你不应该出去给我丢人现眼。”你睁大眼睛,愤怒地说着。
“我那里丢人现眼了,我只是想去帮助那个可怜的妇女,难道这也错了吗?”我开始有点哽咽为自己这样辩驳。
“我娶你到家里来,是让你来享受的,我给你钱花,你跑到那个美容店去干什么?简直把我的面子丢光了!”你愤愤地说。
你的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刺我的心脏,使得我快要晕过去。
“难道你的面子就那么重要吗?同时,我去美容店工作也并不丢你面子啊!”我带着委屈的泪水说。
“本来是不丢面子的,就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你去就会有失我的身份,我的妻子是一个只会享受的高贵女人。”你说。
我竭力想使自己的表情刚毅,但你那利刃般的话语,像在我肉体里打着转,那样令我痛苦不堪,抑制不住的眼泪,从我的眼睛夺眶而出。我知道,眼泪是软弱的标志,我没有办法不让自己流眼泪。同时我也用眼泪在告诉你我受的委屈。你不但不理解,反而使你更愤怒,你张大嘴巴,命令道:“你快去把眼泪擦了,我最讨厌你的眼泪了,就知道哭!真是一个不成器的女人。”
我缓缓地向一张沙发走去,拿上靠沙发的一张桌上的纸巾,擦去你不喜欢的眼泪。我以为这样,你会开心一点。可你就是那么不知道领情,你依旧地像个机械永不疲劳地在我身上发泄你所有的不快。给我带来的却是无尽的愤怒。
我以为你发泄过后,会呆在家里,不会再出去了,这也是我向往已久的事情。
没有想到,你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拿了衣服就出门去了。我追出门去,挽留你在家住一晚。你只是愤愤地对我说:“你在家里好好呆着,不要出去给我的脸面上抹黑。”
你开车门,要走,我抛下你给我带来的所有恐惧,我拽住你,不让你走。“我要你在家陪我一晚,我很空虚!”我这样乞求你。心中充满了对你的依恋和渴求。你却没有任何表情,无情地挣脱我拽住你的手。你就是这样对我毫无感觉,使我的心变的漠然而坚硬。你汽车的鸣声已经渐渐远去,我却无法从你汽车的发出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我痴呆地望着路上发生的一切,我发现,在我所处的情景中,只有我是孤立的,痛苦的,令过路的行人难以忘怀,因为我完全像一座象征痛苦的雕像立于路旁,人们都却把它当作美来膜拜。
我这样强拉你留在家里,而且只是一晚,你却无情地从我视线中匆忙的离开,让我感觉我对你行为很卑劣。我的这个想法,好象敌人的皮鞭抽打在我身上,我是踉跄着回到屋子里。一瞬间,我的目光不小心碰到你留在烟灰缸里的烟蒂,想起你先前在我所处的屋子里愤怒的存在过,一阵恼恨便在我心窝里翻腾——你的自以为是简直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侮辱一个女人的人格。我是一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男人的服饰、领带,更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具木偶。容许你永远可以随意拿取或丢弃,我暂时对你的忍受就是对你最大的尊敬,可是你一点也不明白。
我站在那个还留有你气息的屋子里,我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疯狂:强烈地迫切地希望你的实体就在我的眼前。那怕是发怒的你在我眼前,我都会很欣慰,即使我们在不断争吵,我都不会感到孤独。在漫漫的痛苦中,我这样谦卑地渴望我们夫妻的团圆,我这样做并不过分,你却用你的本能把我抗拒,用你的狠心把我踢到黑暗的中心,让我在漆黑中找不到光明的方向。
那晚,我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我梦见你在我们客厅里等我换衣服。我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你的眼睛一亮,带着满意的微笑快步朝我走来。把我上下打量一番,用赞美的语气肯定我的装束。然后我们彼此挽着对方的胳膊,向门外走去,我们要到野外去踏青。我们在旷野中追逐、嬉笑。我不小心摔倒在地,你立即把我扶起来,揽在你怀里,安慰我,我完全陶醉了。天亮时,我被窗外的风雨声惊醒。我睁眼看看房间的四周,昏暗的让我难受,难熬的心绪又开始纠缠着我。我那少的可怜的快乐日子却只能在梦里找到,真是一个莫大的悲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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