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
你们懂事长举行婚礼的那天,我把自己打扮得比一个美丽的新娘还要漂亮。但你没有对我的精心打扮,进行任何的赞美,你那天感觉到我漂亮了吗?我知道,这已经并不重要了,那已是陈旧的没有办法提及的事情了。
我挽着你的手,走进你们懂事长举行婚礼的礼堂时,全场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我,嘴里还不断发出赞美和惊叹之声。男人的羡慕,女人的嫉妒,这都是我当时骄傲的资本。我陶醉了,脸上布满了我感觉的到的美好笑意。我向在场的每个人示意我对他们的友好。但有个穿粉红色绸缎连衣裙的女人,对我的存在自始至终都是毫无表情,她见到我后,甚至有不自在的神情,在她脸上忽隐忽现。冷酷中透露出天姿过人、容颜超人。
当你从她身边经过时,她竟然在我存在的空间里,对你进行最大的冒险举动:在我的视线中,她拉着你的手,娇滴着要你陪她去喝酒。顿时,我觉得那个漂亮的女人是我生命中,最可怕的梦境。她一时又表现出的泰然自若、冷酷高傲预示着:她绝不你欺骗的那个大学生,心思那样单纯:只要你满足她青春的冲动。而我眼前的那个女人,对你的控制会有多恐怖,我确实不敢多去想。
你和那个女人在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旁,相对而坐,投入地品着高级的葡萄酒。你们的谈论中,夹杂着你们最开心时的笑声。你却把我当众冷落在一旁,甚至抛弃你身边的一切。把你的心思全部倾注于那个女人,而把辛酸的悲苦无穷无尽地倾注到我的胸际。
在跳舞的一段时间里,大多数男人都搂着自己娇美的妻子,在轻柔的音乐声中慢舞,你揽着那个女人的腰,很快活地在舞池里和谐地走好每一次舞步。
你全然忘了我的存在。我独自一个人,坐在一张圆桌旁。当时,我就像一个落进凶残群兽包围的猎人,我惊恐万分地站着,触目惊心、不知所措地等待我视线不远处的你来救我,你却站在那儿呆若木鸡,你害怕离开属于你的新女人。处于危险的我,并没有向你发出任何恳求。只是心甘忍受,侥幸等待野兽能够发慈悲,放走我这个无依靠的可怜女人。
突然,一位有点粗壮的男先生,很坦率地坐到我身旁,并邀请我跟他跳舞,处于被你冷落状态的我,觉得义不容辞,我站起身来,牵着他的手,装作很乐意的神情,和他走进可以给人带来快活感觉的舞池。已经两年没有跳舞的我,迈着有些生疏的舞步,我竭力让自己跟他跳好每一步,不让自己辜负他的盛情。
我的视线不小心撞见你跟那个女人的缠绵,我开始心不在焉起来。顿时,我的腿脚失去了控制,我的舞步严重地与他的不协调。踩的他那发亮的皮鞋满是灰尘。我的感觉只有酸楚、痛苦、恐惧,根本就没去在乎男舞伴被我踩的感受。
那时,虽然我身处于灯火辉煌,热闹温馨的世界里,但我感觉完全被放置于阴曹地府里。一曲终了,我还不知道,我的男舞伴究竟长个什么样子。我只知道,他有着男人共有的雄性气息,有着男人坚不可破的胸膛,这种感觉是我从你身上体会到的。
婚礼结束时,你被你属下敬酒,敬的酩酊大醉。我是你的妻子,我有责任,把醉的几乎失去意识的你,暂时带回你不需要的那个家。我正要扶你到车上去的时候,一直依附于你,自以为心地高尚的那个女人,从我手中把你抢去。她不要我任何的帮助,自己把你扶到我们的车上,并对我进行嘱托:叫我回家好好照顾你。但我感觉是命令。
看着那女人优雅的步态,桃红的嘴唇,漂亮的额头,我恨不得咬她一口。因为我认为,她只是用她这些美丽的虚表,来迷惑你而已。
我有些地转动方向盘,很小心地穿过有斑马线的车道。酒醉的你,随意地躺在我身边的椅子上,说个不停。首先,你是不断的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紫妍。开始,我还能够忍受你那带有紫妍两个字音的叫声。你叫的久了,你让我明白,真正夺取我爱人,是那个叫紫妍的女人,令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我伸出手,打了你的一耳光。希望你清醒一下,在乎一下你身边妻子的感受。
你见我打了你,随即,说了一句令我一生也无法走出婚姻的阴影。你说:“我是天底下最笨的女人,你跟我结婚,只是你是男人面子的需要而已。我是男人……你知不知道……”
我变得哽咽起来,喘着粗气问你:“你既然根本就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带我出来,参加你们懂事长的婚礼,让我和你一起在众人前露面。”
你毫不顾及我感受,醉意朦胧地对我说:“是我们懂事长安排我们必须夫妻一起到场,我根本就不想带你出来。傻瓜!”
“那你叫的那个紫妍是谁?”我问。
“比你好的一个女人……我喜欢她……爱她。”酒精的作用,让你结结巴巴地说。
“他也是你面子的需要吗?”我继续问。
“不,妻子才是男人的面子……不……情人也是面子,总之女人都是面子。但情人比妻子好……”你说。
接着,你呼呼地睡去了。
我愕然地望着你,你所说的一切,我都不曾料到,你却很坦白的告诉我了,让我的愤怒无从发作。
你的无情,对我感情的别有用心,在锻炼我挣扎的力量。我不再说什么,也不再问你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逐渐膨大,接近于爆裂,疼痛难忍。这样,让我根本就说不出来什么。
原来,我对你的真诚,换来的却是个愤怒十足的你。因为你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正视过我的存在,我们走到一起,只是一个虚无的面子在牵系着我们。
同时,你的这一席话使我尝试了我从未陷入过的窘迫:你把我美好的青春夺去,迫使陷入迷惘。这让我莫明地感觉,你在阴间里把我呼唤,呼唤我去,不再让我孤独。这样,我再次跳进身不由己的罗网。于是我不得不变得凶残,违背风尚,违背良心。我们不能一起互相理解地活着,但我们可以一起,永不分开的死去。我们爱的纽带断掉了,生命的纽带也要跟着断送。
我痛苦地向大地吼了一声。我飞速转动方向盘,向路边的一棵大树撞去。
就在撞击的那一刹那,我紧紧地抓住你的衣服。因为我不想,在地府里去还要失去你。我希望,我们在地府里脱俗超尘,使我们平凡的爱情或者婚姻持久、永恒。
渐渐地,我见你已经无法动荡,我的眼睛才慢慢地闭上。在我意识里,看见,你的躯体和你的灵魂都化为天上最美丽的云彩,将我紧裹,带我同你一起飘走,我们要到很远的地方去,离开尘世很远很远,就这样,我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总算幸运,我们又活过来了。
但我要告诉你,我的躯体虽然是活体,但我的心已经死了。一段时间,我们两个住在同一家医院,同一个病室里,治疗同样的伤。都是额头破裂的厉害,腿脚被轻微的擦伤。
过后,我们才知道,我们是被一个好心的出租司机,送进医院的。
从生命存活的角度来说,你比我幸运,你不仅保住你的生命再次见到日光,也保住了你的本性。你为这些庆幸的几乎每天都带着灿烂的微笑。可是,上苍真是跟我开了个大玩笑,它不仅阻止我们到阴曹地府去,也不让我们在活跃的自然中和谐而幸福。
但我必须承认,我很留念我们住院的那段日子。和你一同住在一个房间里,使我感觉到我从未有过的温馨和舒心。
虽然,我在你们懂事长的婚礼上,见到的那个和你缠绵的女人经常去看你,但我们没有进行任何交涉。所以短暂时期内,我还没有陷入两个女人的仇恨较量中去。
她每次的到来,虽然都会令我很扫兴,但我只要在睡前和睡后,能够看到你真实的躯体,我就心满意足了。我那时的心情就像在柔波中飘荡,悠闲地亲聆飞鸟的啁啾,竹笛的悠扬。又由于你的变化无常,我那分心满意足中又夹杂着担忧。这时,我就像一个玫瑰种植人,总是为自己曾经的辛劳是否得到收获而忧心忡忡,时而浇水、时而锄草、时而施肥、时而喷药、时而修枝,并向太阳祈祷给我的玫瑰的生长最适合的阳光。但向太阳祈祷一点也不灵验,太阳久久的不出来,最终风雨摧毁了我的玫瑰树,那么我的玫瑰花也没有了。
随着出院的时间的到来,你依然跟以往一样,把我放置于冰冷而寂静的屋子里。用你的无语逼迫我,为你那所谓的面子婚姻,而苦苦守候、苦苦依附。你就是这样,再次露出你的原形。
虽然你在醉酒中,说过你跟我结婚,只是为了你是男人的面子。但你从不知道,你说过这句话,今天我告诉你,我不是要你为这句话忏悔什么,而是希望你发自内心地承认一下,你心底的真实感受。还有那个叫紫妍的女人,我第一次在你们懂事长婚礼上,见到的那个女人,你让她做你的情人,又是为了什么呢?是面子?还是真爱?对了,紫妍背着你,找过我几次,那样,我和她真正认识了。不然,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放弃你婚姻的责任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我不能先跳过一些事情,马上就告诉你这些,我得按时间顺序来给你讲故事。
你醉酒后,说的那些伤害我的话,我知道,那是发自你的内心。以前你没有当着我面说,是因为你清醒的意识,在阻止你对我露骨的伤害。你清醒时的那份理智让我在一段时间里,对你的信任还是百分之百。可你偏要把我推进祭坛的阴影里去,让我感觉我对的信任只是一场梦而已,像海市蜃楼似的最终总是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