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日
虽然我记住了你的电话号码,但我还是会抽出时间来温习十一个阿拉伯数字,我认为,它会使我步入幸福殿堂。
我为什么没有立即给你打电话,原因是我从心灵上没有准备好,怎样去面对你、真正地去接受你。我害怕听到你那成熟的带有磁性的声音,那样会让不知所措,甚至会使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某些我不可预知的行为。
同时,我也觉得我对你过分的激情相当丑陋,对你过分的泛滥激情避开了约束,从而使我在幻想中,迫使我隐约感觉我的单相思,扭曲了我圣洁的某种爱情主义。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去很小心地把这个打破我平静生活的电话号码保留着,并埋藏在内心的深处。我强烈地体会到,它使我时刻都处于矛盾,或令我自己都无法置信的犹豫之中。我从内心里承认了我喜欢上了你,但时间不让我很坦率地真正地去承受那份大爱,我自知心的年幼,根本就承受不起那沉重的爱。
所以我在大学的最后一年里,我完全是假装地跟着那些单纯的爱幻想的女孩,一起在校园那碧绿的草坪上一起笑一起骂,对周边的一切品头论足,是那样的天真无邪。谁要提到性方面的东西,我们都会骂他们变态,虽然我们骨子里对性的奥妙都有着最神秘的态度。每当这时,我就会强烈的思念我一刻也不曾放松过的你,甚至把你与他们故意避开的性联系在一起。我很早就认为爱情在本质上是脱离不了性的,这只是我内心深处的窥见,所以我对谁都没有说过这些。
我的大四就像泡沫,不堪一击,在我无所事事的徘徊中就没了。这完全是因为你,我的意思并不是要你为我失去这段光阴负什么责任。我只想让你明白,你真的好狠,你竟然可以让一个为学问而活的我,突然对学问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厌恶。因为我歇斯底里地认为,只要拥有优秀的你,我需要的一切也就有了。我天真地把我整个身心的存在,盖压在对你精神依恋、肉体激情、生活依靠的幻象之上。
大学毕业后,我找了一份很轻松的工作,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每天都与那死板的阿拉伯数字打交道,因为我的职业是会计。我每天昏昏沉沉地工作着,惟有去想那个可以维系我心灵的电话号码,才会支撑我每天有工作下去的信念。我的这种要在灵魂上依附你的脆弱心灵,在厚实的磨石上遭到了磨碾。我明白磨碾后的痛苦完全是我自己带来的,我不应该懒惰,不去锻炼自己忘却你的能力。
我每天都坐立于电脑屏幕前面,无精打采地敲打着那些阿拉伯数字,它似乎带着神秘色彩。但这样一味的工作也有一个好处:我可以用工作的疲倦来麻木自己,不至于让自己空虚而死。即使在休假日,我也不会跟同事们一起出去旅游,因为我觉得我精神上有你的存在就够了。
那时候,我莫名地喜欢上了独居,歇斯底里地希望自己去体验那份真实的孤独,也为去感受在宁静中,独自沉静于对你的那份静爱。我在父母的强烈反对下,固执地从家里搬了出来。从此,真正地过起只有自己的日子。我要告诉你,我这样做只是想把我生命中可以容纳你的空间留得更宽一些。
有人曾经说过:“青春,毕竟只是一个瞬间,但就是这个瞬间,这点微小的火花,我会永远记在心中。”我把自己青春记住的同时,我也会毫不吝惜把那份美丽的青春,送给我心中爱慕已久的、思念已久的你。虽然,我们的见面像旋风一样短暂,但我对你强烈的爱是一点也没有掩蔽。
我在一次偶然的翻阅中,遇见戈曼德说了一句让我的心产生涟漪的话,他说:“当我们无梦想时,我们便死了。”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梦想,这个梦想一直让我每天的生活充满生机,一种带点需要永远精心呵护的朦胧爱意。
在独居的那段日子里,我是发疯似地想找到你。依偎着你,在你宽大胸前毫无顾及地诉说我的苦与乐。所以我有了给你打电话的强烈的愿望。那一刻,我开始害怕自己的心声,害怕外界的评价,害怕你的拒绝和你对我的遗忘。
某个夜晚,我倒伏在枕头上,在思绪的矛盾中挣扎了很久。最后毅然决定给你打电话。已是深夜,我心里带着惊慌,手有点发抖地拿起枕头上的手机。我在犹豫中,努力搜寻那份所谓的毅然。顿时,我的整个身体忽卷起一席猛烈的热浪,全身发热,让我掏心地激动。最终,我在不经意中,把我熟悉已久的十一位数字倾泻在手机的键盘上,接着按了接通键。我的眼睛定位于在宁静中,发出嘀答声的时钟,时针正指向十二点。我的心跳才有所缓和。因为我认为,那么晚了,你已经睡了,你根本不会接电话。陡然间,电话里的嘟嘟声变成了一个令我激动的人声。我一下就听出来,是我熟悉的声音,一个令我不知所措的思绪在我心头展开。我赶紧问了一句:“你是卞玄先生吗?”
你用那种男人特有的粗犷声音答道:“是的,小姐那位啊?”
我停顿了片刻,手机依然附在我的耳旁。你在电话那边依然很耐心地请求对方说话,正是这一声声让人舒心的请求。使我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我有点结巴地说:“我……我是……你去年在一座桥前给名片的女孩。”
说完,我的头不经意地低垂,你也在那边兴奋不已地说:“我每天都在等你的回音,你现在终于想起我了,我太高兴了!”
你甜美的语言,使我心潮起伏猛烈。心卜卜地跳着,而且涨大,我的手激动地开始有点抖索索起来。我立即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向四周被灯光照射成粉红色的墙壁,看了看。
过后,你把电话给我打回来了。
那一夜,我们聊了一夜,谁都没有说累。那一夜也很美,美的猛烈,美的让我无法抗拒。你用你充满爱意和关心的话语把我征服,你对我的关心就像一个伟大的小说家,在构造故事时,涉及到各种各样的领域。
自从我们通过电话后,我们开始交往。我孤独的心灵,第一次毫不掩饰地承认,我又真正成了一个社会人。等到交往的程度的深一些的时候,我们真正地陷入了爱情的海洋。并任凭海浪对我们的冲打,我们彼此的爱都是那么的坚定不移。你发誓在什么事情涉及到我的利益时,你将放弃生命中的一切为我服务。好美丽的誓言啊!我的命运却很不幸,我心灵上真正需要你的时候,渴求与你商讨时,你却杳然无寻处。我只是默默地与自己的心声倾诉。
我对你产生爱的意识,只是一个短暂的过程。但要呵护这份瞬间产生的爱,却要一个漫长的时间。在这条很古老的爱情路上,我走的是那么的艰难,你却是那么的悠闲。严格地说,确确实实地说,我在爱情的路上经过了一番战战兢兢地搜寻后,什么也没找到,原因是某种严肃的东西掩蔽了我要寻找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我们性别的差异,才在那偶然的时机里,让我们最终有短暂的结合。这种结合的前提是,我们大部分都是一样的,都是平等的,我们都有两条腿、两只手,一个脑袋、一张表情丰富的脸,可以有限制地抗起重负的两肩。数量上绝对不会发生任何分歧。但我们的精神上,是不能用数量去恒定的,不然世界的规则将会乱套。但可以用平等去认定这个精神状态,而我们彼此的精神状态却在就在时间的推移中,变得不平等起来。甚至让我觉得我们的精神上,有某种不光彩、粗暴的东西在把我们的情意无情地阻碍。让我怨恨地认为,你很卑怯,至少在爱情的责任上你是这样的。
你是否还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游泳,我经常陪你去我们家附近那个很高级的游泳馆度假。你像海豚一样游泳,游的非常带劲,而且忘我。我不会游泳,你教我,你说我游泳像海豹。所以一直以来,我就很喜欢海豹和海豚的样子,这代表着我们彼此在对方心中的形象,很可爱的形象。我把它们当作一个至高无上的柔情理念,小心而严格地埋藏在内心的深处。
一个夏天的一天,天气特别炎热。我们又来到我们常去的那家游泳馆,我们在水中舒缓有力,双手挥动自由地游着。你拍打着水面,溅起很多美丽的浪花,向我扑来。就这样,我们在水中互相追逐。在水中,你每次抓住我的时候,你都会对我说,你爱我。我为了寻求心灵上的刺激,我要求你站在游泳馆里的最高处,向里面所有的人宣布你爱我。你真的那样做了,你就穿着游泳裤,站在跳水的最高跳台上大声喊道:我爱林兰隐!迎来所有人的拍手声,那是祝福的声音,或者是嫉妒的声音。我高兴的像实现了自己的什么愿望似的,因为你是那样的爽快答应我的要求。我想问你,与这种相似的情景,在你漂泊的感情中发生过几次?你也许觉得我问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但我就是要去在乎那个所谓的次数。我也并不想知道,可阴差阳错在我以后的奇遇中了解了你的本性。你差点成了世界上最伟大的喜剧性人物,只因为你欺骗的是你的妻子,所以面子埋没了你可能成为喜剧人物的机会。
我们要回到这个由古代和现代组成的世界是必要的、正确的。你也许觉得你本身已经身处于一个世界,可是你从来没有去承认过。因为你并不知道你属于那儿。你一扪心思地去享受着你自己的疯狂,根本就听不到我灵魂的痛苦,新旧的伦理道德都影响不到你。你会像你施展你魅力那样老练地将伦理道德放在一边,那样你就会在新的环境中获得自由、清爽、新鲜。但走近你一看,你只不过是一个成功的中产阶级。于是我苦笑着,并去痛狠我那可笑的痴情。
你能够猜测我的心情和表情吗?你假象一下,你掉进一个满是骷髅的陷阱里的恐惧心情,或者别人做些事情来露骨的嘲讽你,你的表情会怎样。你就会知道我的处境了。
现在我一直病着,头脑昏沉沉的。即使是很热的天,我的身体也会发抖的厉害,像是受了轰轰的声音的惊吓。躯体软弱无力,走路都要摸索着走。每当这时,我都会很想你,我会忘记你所有的坏,所有的无情。只希望你立即回到我身边,安慰我一句就够了,也许比管监狱的人给我的药丸还要有效。此时,你有想来看我的念头吗?其实也只要你心中有个念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