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零年十二月末
刚入夏季的某一天,满脸春色的卞玄先生正驾着自己私人的小轿车,在美国弗罗里达的某条街上小心地行驶着。他身旁坐着一位神情凝重的中国女士,女士的容貌几乎概括了大部分东方女性的特点。黄色的皮肤透露出东方女性所特有的质感。她身上的轻纱连衣裙掩藏不住肌肉的轮廓,这位女士便是紫妍,她所在异国人都误认为是卞玄恩爱的妻子。掌握着方向盘的卞玄不时深情地掠过安静中的紫妍,脸色绯红,但那完全是因为逛街疲劳留下的。
有一刻,卞玄伸手去抚摩了一下她那露在裙子外面的膝盖,并很关心地问她冷不冷?紫妍女士只是深情地摇摇头。
卞玄的轿车在一座安静的别墅外面停了下来,紫妍女士拿好她那个精致的手提包,很优雅地走出车门,把曲线明显的身体展现在靠轿车旁的一条人工石路上。平静地等待,或者说是习惯性地等待卞玄把轿车放进车库里。卞玄把轿车放好后,拍了一下外套上的灰尘,那完全是因为心理作用。紫妍见卞玄已经从车库里出来了,她便移动身躯,伸手去挽着身材高大、魅力逼人的卞玄,一起走进一扇小铁门,铁门并不起多大作用。
然后,卞玄掏出钥匙,正要开门时,不小心看见门外的信箱里有一封信。他示意紫妍把信取出来,紫妍顺手拿起信来。看了看,见信封上的收信人是卞玄,她也就没有去多看,随手递给了卞玄。卞玄接过信,进了屋,把信放在他常用的一张书桌上。先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紫妍则很开心地去冲煮咖啡。
卞玄从洗手间出来,穿过宽敞的客厅,来到放有信的那张书桌旁。很想立即去目睹一下,在这个网络发达的年代,那个傻瓜会用这种很俗的方式写信。他拿起那鼓鼓的普通信件,见来信的地址竟然是中国某某监狱。
顿时,他那舒爽的心情沉了下来。因为他从来就没有与中国的警察打过交道,更不会与监狱有关的人有过来往。他带着这个疑问拆开了信封,一张很硬的纸片首先掉了出来,是一张他妻子和他的离婚证书,他的心猛然一惊!这促使他立即想起他的中国妻子,他连忙打开折一叠普通信纸,信纸叠得很整齐,完全是一双巧手的“作品”。纸上那秀丽的字迹果断地跃入他的眼帘,字迹的轮角分明,就像他曾经美丽的妻子一样,给大多数人一种舒心的感觉。这封信是他妻子写的,他竭力收回那种带有复杂情绪的记忆,开始投入看信。
明显看地出以下几行字,是他妻子写完日记后,在日记开端强加的。
这封用日记表达的信,并不是我一口气写完的,写一些后,间隔一小段时间,才能继续提笔写,因为回忆过去,会加剧我的头痛。所以每次写的时候,我都会标上日期,向你表明,对于一个在监狱里无所事事的我,写一封并不是很长的信,竟然那么地艰难。这也算是我在监狱里的回忆日记。
信是我进监狱后的第七天开始写的,在这写的过程中,我面无血色,郁郁寡欢,身体也越来越消瘦。
我写了近两个月,从十月二日开始写,直到十一月底才结束,我想这年的十二末你可以收到我的信。请你相信我,我不是写来打扰你幸福的生活的,我只是想,向我曾不顾一切爱的人,诉说你无情抛弃我和孩子的心情凄伤,我的意图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