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曾经在书上看见过狗恋的故事。那是让人心悸的恋情,公狗为了给刚刚产儿的母狗找食物而在过马路时被卡车撞死。母狗就在路的对面,它一定看到了公狗死的惨状。这样的恋情是沉重的恋情。
人类在几万年前就已经从低等动物进化为高等动物,在进化的过程中一定也发生过这样动人心扉却又让彻骨难忘的故事。现代社会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以冷漠的面具来伪装自己的灵魂。在人与人之间是看不到且不易跨越的鸿沟和难于触摸的隔膜。每颗心都在自己的那个房间里徘徊而不肯探出自己心的橄榄绿到心屋的外面去感受阳光的灿烂。人的心在孤单里慢慢地老去,死去。
我本想说什么空白的话的。只是自己觉得还是在写前把它说出来,这样我会觉得比较好受。
(一)
故事是发生在它应该发生的时候。具体开始是在什么时候,这个在这里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故事的发展和结局。
这天,阿狗早早就被狗叫声惊醒。原来是隔壁王家的大黄狗阿毛的叫声。躺在床上阿狗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好象有脚步声,虽然那脚步声音很轻很小,但还是被耳朵子极灵地狗捕捉到了那丁点的声音。一定又是哪个浪汉子去隔壁的那个浪妇那里混完走了。唉,阿狗叹息了一声。为自己,也无隔壁的那浪妇。阿狗心里继而就愤愤不平。凭什么我就不能浪一下,我那里比那些浪汉子差啊,阿狗心里越想越愤懑。对着苍莽的夜色,阿狗撕心裂肺地"啊"道。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有女人。这个世界真他妈的混蛋,阿狗骂起来。有人就可以快活,有人却要一辈子受那煎熬受那鸟气。不公平,真他妈的不公平。靠!我迟早要弄个女人来快活快活,就是弄完就死也要弄一下,要不然太对不住俺爸妈了。要是到得地狱,我爸妈问起我有没有性经验,我说没有,那不是叫他们太失望了。在地也是以性经验的累积分数排位的,如果我的分数太低了,我不是给我父母丢了脸了。顶!就这样了,我一定要搞的,不管有多么大的阻力,我还是要搞的,什么都不能阻止我的。阿狗说完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睡觉,阿狗倒下就呼呼地睡起来。
话休绕舌,眨眼就是第二天早晨。早晨的阳光从那破窗照进来撒在阿狗邋遢的脸上。阿狗翻了个身,"恩"了一声又睡了下去。自从阿狗父母死了后,阿狗日愈变得放荡。没有父母的日子是最自由的日子。这样的日子早就想得到,现在终于得到了了。没有人管束的日子真是好。阿狗每每见到人都会这样说。其实,阿狗的心里也有时候会寂寞难耐,就像昨天晚上。但是日子还是要过的。阿狗经常听到村北的阿猪大爷这样对自己的儿子阿福这样说。日子在矿庄这样的村子从古到今都是这样过去的,就像村东的那条不是很宽但也可以淹死人的小溪一样从古到今都是朝向西的方向流去。虽然也有天旱溪水断流的时节,但那毕竟是少数的时候。矿庄的人和矿庄的日子一样平淡地生了又死去。从来没有什么剧烈的变化在矿庄发生。
阿狗还是被狗蛋的拍门声吵醒,狗蛋在门大声地吵嚷。狗日的,现在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太阳晒屁股了。狗日的,说好今天去村北掏鸟窝的,忘了啊?怎么啦,死了,还是……"狗蛋拍得门尘土飞扬,泥沙哗啦响。你搞什么啊,我不就起来了吗。怎么,找茬啊,外面等着,我一会就来,真拿你没有办法,毛糙鬼!"阿狗一边抓起破衣服往自己身上胡乱套下来。操,现在几点了,狗蛋?问你话!你死了啊?阿狗也冲门外的狗蛋大声喊叫。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之间的大喊大叫。没有喊叫,他们反而会觉得不习惯。就像习惯了吃米饭的南方人突然没有了白米饭吃,而要他吃馒头麦面一样,他们会被那些东西噎着,这就是一种习惯。习惯可以带给人好处也可以给人带来很多坏处。就像练武之人养成一种习惯,在他跟敌人决斗时他可能会因为经常使用的那一招而救了他,也可能送了他的性命。习惯就是习惯。不用我在这里多说什么。
阿狗拉开门就看到狗蛋坐在那块烂石头上傻笑着看着自己。阿狗走过去踢了狗蛋一脚。骂道,狗日大的,这么早就来吵我,害我觉也没有睡好,啊--好困--啊。那一脚把狗蛋踢得哇哇叫。喂,阿狗,我说你怎么拉。我昨天看你很早就睡了,怎么还累?不是吧,肾亏了?还是怎么拉?让兄弟看看,狗蛋伸出手来去摸阿狗的额头。阿狗一把把他的手格开。靠,兄弟我这么壮的鸟也会肾亏,要不我给你试试。说着就要给狗蛋颜色看了。狗蛋连忙跳开。哎,停停,先说说你昨晚究竟是怎么拉,怎么这么早睡还困,打飞机啊,还是自慰,不是吧?阿狗也会自慰。刁,看来这世界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们的狗堕落了……狗蛋即兴来了一首《我们的日子怎么过》。妈的,唱你的丫啊,五音都全,就是第六音有那么点问题,不过经过我阿狗调教应该可以成为我们中国最伟大的"民间艺术家"的。不过这都是在我成为全国音乐协会主席之后的事情。以后多多捧我的场啊,不然不给你机会。说罢。阿狗也想来一段。打住。你丫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困哩。怎么,是朋友吧,我看你这样我才牺牲我自己给你当出倾诉对象,要不然我才不干这样的苦活呢!说完狗蛋跷起二郎腿晒起太阳来。晕,我都还没有唱哩,你就这样了,你还是不是人啊!?我操,你知道我在晚上听到的是什么吗。是公狗跟母狗交媾发出的喘息声。你说我青年人能有好觉睡吗。阿狗叹息了一声。什么公狗母狗啊,大晚上了那狗还干啊,那这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狗,骚狗,淫狗!那天被我撞上,看我不把它们的皮剥了。嘿嘿。狗蛋愤愤不平地说。你剥也没有用的,人家是自己愿意这样的,你管得着吗。先管你自己的事情吧,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个单身汉。阿狗教训起狗蛋来。你不也是,难道你就有女人了吗。狗蛋反唇相讥道。靠,以我这样的身材相貌要找女人还不是易如反掌。阿狗反驳道。晕,这里还好没有镜子,我也不想当面给你指出什么。但尊容,我确实是不敢恭维。狗蛋一脸严肃的道。什么?你以为你就很靓仔吗?没有镜子你撒泡尿找一下不就可以了。哦,难道你连尿都没有。如果没有,给我说一声,我给你来一泡。怎么样,要不要?两个人在那里争论了起来。
哎,我们怎么都忘了正事了--还没干正事。靠,你看都是你,现在日头都差不多要上头顶了。我们还在这里吵什么鸟啊。阿狗发起牢骚。还不是因为你!狗蛋。我怎么啦,是你自己先要我说的。我又没有说我昨天怎么了。是你自己非要我说的。郁闷!阿狗骂了一声。好,算是我错了,好不好。我们去掏那鸟?狗蛋向阿狗举起了白旗。恩,这还差不多,这才像我的兄弟。好我们这就去掏那鸟窝。阿狗用手挥了一下,就算是一个领导向部下发出出发的号令。只是这个队伍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阿狗,一个是他的最佳排挡狗蛋
"捏死过(Let'sgo)!"阿狗最后还不忘他的口头禅。这是他在某个梦里捡到的。那周公跟他说了,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走。还对阿狗说,这是领导发的号令。只有领导才会用这句话。阿狗至死也不敢忘周公的话,把它刻在自己的心里面。所以一有机会就不经意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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