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几位爱干净的姑娘连忙吐了吐舌头表示不满,她们当中有人小声嘀咕着:“这个教室实在是脏透了。”
“是啊。我们是花钱就是为了买罪受。”不知是那一位男同胞在后面附和一句。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唉。”散了架的人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似乎把这个语气词恰当的表示了出来。
中国的人口是算多的,不在乎缺少一两个人干什么搬桌椅之类的体力活,所以大家并没有在意许瑞和唐小鹏这两个家伙的离场。中国的足球也是这样,多一个和少一个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反正也赢不了别人,干脆一点就敞开大门让别人进球,这种大度我想只有在我们这个庞大且不乏具有后备力量的国家才可能有的。
比起古代的文人来讲,现在读书的孩子有了很大的转变。把爱书的思想装束到外表上来。板凳和屁股之间是书,手臂和桌面之间也是书。书的功用在这方面也被扩大化了,它不光只是用来读,更为重要的是防止油漆与衣服及肌肤之间发生亲密的关系。
大家的说话声音稍微的小了一些,散了架的人向大家做了个静声是动作。同时表明他才是这里最有说话权利的人,是最高的统治者,说话的权利也包括在内。
他连续的咳嗽了几声,好象是某某不太注意形象的领导一样,在宣告什么内容的时候必然要清清嗓子。他说:“我姓吴,叫万用,是你们的班主任。”从他说话的语气来看是有点担心现在的人比较健忘,或许根本就把他当作一个开门的管理员什么的。听吴万用说话简直就是要人命的生意,他是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一味地用他那浅薄且非常有限的物理理论知识解释来自生活中的些须道理,把学期计划说的完完整整,毫无破绽才肯罢休。
“报告。”许瑞和唐小鹏同时站在门口。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从啰嗦的吴万用身上转移到了这两个新来的同学身上,瞬间班级之中就开始骚动起来,好象都一起回忆在某个时间段这两个人不知所措的场面。
许瑞是极其的讨厌这种景象,要是眼光能够杀人的话,在场的各位已经死了几千几万次了。当然也有例外的,你看唐小鹏就保持着笑容,最起码有了做猴子的潜质,善于把别人的嘲笑当成自己的鼓励。
“你们叫什么名字?”吴万用问。
许瑞是不情愿回答这种像警察问罪犯的问题,但有不能在这个时候保持沉默,碍于对方是自己的班主任,如果一开始就把关系闹僵了,那以后的日子的确就不好混了。许瑞是个明白道理的人,恭敬的回答:“许瑞。”
唐小鹏介绍自己颇为烦琐,他兴趣致至的说:“我叫唐小鹏,唐是唐老鸦的唐,小是大小多少的小,鹏是鹏程万里的鹏。”他简直就是把大家当作老外,一点一点拆开来解释。如果对方是真的外国人,你说的这么多等于没说,老外照样是大眼看小眼,小眼看大眼,不知所以。
“你们暂时找个空位子坐吧,等正式的上一段时间的课程,我再考虑重新调整。”吴万用说话的同时把眼睛的余光投向角落处。
唐小鹏是不情愿坐在拐角处的,他心想重要的是拐角处不能突出自己,人才是不能够被这样轻易的埋没,要想想未来,于是用自己的猫眼环顾四周,结果是令他失望之极,惟独这个地方是被别人废弃的,好象是在等待着有识之士来开垦这片贫瘠之地,显然唐小鹏不是这样的人。然而在许瑞的心中,这样的座位是求之不得的,心想在过去的初中生活中,他所坐的位子是班级的最前沿,有什么丝毫马脚显露无疑,所以经常被当作教育的典范。
许瑞有大步流星之势走到属于自己的座位,有了先前的教训,这使得他不得不在屁股和板凳之间放上一个“厚壁”。
课下和课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大体上都不愿意离开自己刚刚占领的方寸之地。
“同学,你的高姓大名啊?”坐在许瑞前面的女生回过头来问她。
“我刚才好象已经说过了,你想我现在重新复述一次吗?”许瑞向来是对于旧话重提者没有什么好感,即便是面前的这个美女也不例外。
“对不起,我刚陪徐志摩流浪。”美女抱歉的说,“你可以再说一次吗?”对于面前这个可爱又不失礼貌的女生抱此态度,许瑞顿感有些许愧意,准备再次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候,唐小鹏在旁边惊诧道:“徐志摩不是早已经死了吗?那么你怎么会和他流浪。”经过唐小鹏这么一说,许瑞和美女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许瑞觉得接下来介绍自己的名字都有发笑的意味,而唐小鹏还是继续迷惑不解,甚至是用自己的小手搔起了脑袋,一副猴子猴孙的模样,真叫人苦笑不得。许瑞正想对于唐小鹏的窘态说点什么,面前这个女孩子抢先说道:“徐志摩的人虽然是死了,但我可以在他的作品中流浪,荡漾呀,跟着他一起飞跃天涯海角,跟着他想象情人幽会时候的那种美妙的感觉,所以我有一个具有诗意的名字……柔雨。”
“幸亏我不是诗人。”唐小鹏庆幸的说。他暗想:“倘若自己是个诗人,在死后的若干年后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在你的作品了流浪,还说的那么的真切,真是受不了。”
许瑞是毫不吝啬的打趣道:“他是孙悟空的后代,那有什么当诗人的资格,只顾着抓头的习性就不错了,你说对吧,唐小鹏。”许瑞本想说“他是孙悟空的传人”,可是仔细的观察唐小鹏一番后,还是决定把“传人”改成“后代”,这样比较贴切了许多。柔雨是丝毫没有遮掩的大笑起来,而唐小鹏则气得像一个糖葫芦似的在一旁一声不吭。用牺牲朋友为目的而换取美女的欢笑是许瑞自始至终的准则。毕竟许瑞不是什么讲究意气的人,也不必要有什么舍弃美女的欢心而顾及兄弟之间的情感。
唐小鹏又被许瑞无情的耍了一次,特别在像柔雨这样漂亮的女孩子面前,是不好声张什么的,心里面是嫉恨的发烧,都有把许瑞作为食物一口吞下去一了百了。
唐小鹏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真是心有不甘,想想从和许瑞认识到现在就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自己好象始终是配角而不是主角。他想我一定要来个破釜沉舟,一定要处在许瑞的上风,但是他又不知道面前的这个“舟”该怎么“破”,就好象年幼的张无忌一样身中寒冰掌,想为父母报仇,却无能为力。
不知是那一位先知说了这样的名言:中国人不学外语照样能当接班人。我们在这里先不理会这句话的正确程度如何,我想要说的是我们大多数人是不喜欢外语的。唐小鹏也是一样讨厌外语,虽然他的外语功课做的很好,考试成绩也不错,但是他现在是非常想英语老师快点来,来结束面前这两个让无聊男女的说话。像唐小鹏这样希望老师来的人是不愿意等的,像许瑞这样说的兴高采烈的人是愿意等的。在不愿意等的人心里燃起怒火之时,在愿意等的人心里充满愉悦之时,我们这位英语老师迈着她自认为非常幽雅的步伐走进教室。看着这个迟到的英语老师的到来班级中有二分之一的男生心里面有了一份坦然的感觉,有的是期待有什么惊奇出现,比如是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女老师,可是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另所有人都不会有欲望的半老徐娘,按照男女生的比例来看,女生总数是男生的二分之一,排除三角恋的关系,也就剩下不到的二分之一男生之间是单身,从他们的面部表情看他们是失望的。
“虽然来的够迟,但也是时候。”唐小鹏自顾自的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来得这么的迟吗?”许瑞问。
“难道你知道呀?”唐小鹏反问的语气让人感觉到不屑一顾。
“我要是知道我还用问你吗。”许瑞说话的态度明显的表示生气。
“那倒也是。嘿嘿。”唐小鹏流露的笑容缓和了一下这紧张的气氛。许瑞心想:“难怪孔夫子有所交代,人对于人不能有什么过激,否则后来的相处也就困难了许多。”
邻座偏东30度的光头这时候插足说:“你们瞧,英语老师不是离过婚的就是被别人抛弃的,最起码是过了更年期。”说话的人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长着一副郭东临和陈佩斯杂交的脸容,时常在生活中成为娱乐的主角,他就是我们的翟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