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的月亮。 “怎么了,看到我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歪着头忘记了伪装假惺惺的忸怩的喜欢,纯真的看着他:“你不像特务,可是你又不像好人,你也不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你被法国领事馆的人救走,你一定不简单。” “我从来没说我是个特务。既然你那么喜欢我,我就告诉你吧。”秦时月将手支在我的耳后,淡淡的绿茶味道飘散开来:“我是个法籍中国人,所以国民党的兵没权利杀我。我是个自由主义者,想帮谁就帮谁。我这不是捎信给革命党人,让他们把岳小满和余子漾救走了吗?” “你……” “叶冰清,不,现在应该叫路少奶奶,你大晚上的在这里做什么?” “我才不是什么路少奶奶,你大晚上的在这里装鬼吓人吗?” “这里是法租界,我当然在这里,现在怎么不假惺惺的说喜欢我了,小骗子。”秦时月倚在墙上点燃一根烟。猩红色的火光一闪一闪,薄薄的烟气呛得我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喷出来,在清冷的月光下像一道火花。 秦时月把烟灭掉说:“我的公寓就在附近,上去坐坐吧。” 我突然想起自己来梁桥胡同的目的忙要推他走:“你快走吧,我还有事。我爸爸就在这附近,他凌晨两点就会过来。现在都近凌晨了,你快走吧。”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妹妹被绑架了,凌晨两点交人。”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不怕。” “我陪你。” “不要!这样会害死我妹妹的。” 秦时月气呼呼的看着我,一双手都握成了拳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吗?” 噗嗵! 有硬物坠地的声音,在胡同最深处传来。这是一个死胡同,像是有人隔着墙扔了东西进来。我和秦时月对看一眼,然后慢慢的朝胡同深处走去。起初是小小的一团暗影,缩在墙根下。等走进了,才看到是一个小女孩全身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坐在墙根下,舌头伸得长长的,脸色铁青,一双眼睛翻得只露出眼白,仿佛在控诉那个杀害她的凶手。 那个小女孩正是叶桃桃。 我尖叫着扑进秦时月的怀里,眼泪像决堤般涌出来。 第四章叶三小姐归西人财两空 桃桃的尸体到了天亮才抬回叶家,三姨太看见女儿的惨状当场悲戚得大叫一声昏死过去。爸爸的面色凝重见一家老小坐在大厅里哭哭啼啼止不住的叹气,秦时月坐在沙发上拧着眉头思索,管家红着眼进门说:“小小姐的灵堂已经布置好了,请老爷放心。” 爸爸点点头摘下眼睛用柔软的棉布仔细得擦拭着,他眯着眼睛,我知道爸爸只是想掩饰住快喷涌而出的眼泪。他是一家之主,若此时他过于悲伤,只会让叶家的女人们更加的恐慌。 “秦先生,谢谢你将我女儿送回来,出了这等事,叶家无心招待,还请秦先生不要见怪。” “叶伯父不要太难过了,如果有我秦时月帮得上的地方,我定当顶力相助。” “我叶光荣的女儿不能白死,我一定要将这个凶手揪出来,他要血债血偿!”爸爸愤怒得拍了下桌子,茶水惊慌得溅出来,吓得大厅里的女人们收敛了哭声,只是小心的抽泣着。 “叶伯父,我听冰清说,凶手要的五万块现大洋已经存进了银行。一般的绑票的凶徒是为了钱,却不会得到钱后撕票为自己惹麻烦。现在看来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凶手和叶家有仇,他们的目的是制造恐慌,要叶家人财两空。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么凶手很可能不会就此罢手……”秦时月意味深长得看了我一眼说:“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你另一个女儿……” 大厅里的女人们哭得更厉害了,妈妈吓得三魂没了七魄:“那我们玉洁和冰清不是很危险?” 爸爸回了妈妈一个凌厉的眼色对秦时月说:“都别打岔,秦先生不是说有第二种可能性吗?” 秦时月弯了弯嘴角:“叶伯母不要担心,第一种可能性的概率还是要小些。叶伯父若有仇家,必定是商场上的对头。叶家从商财力雄厚,大小姐的夫婿家有权有势,二小姐的夫婿家黑白两道通吃。这几乎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若真是商场上的对头,是敢想也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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