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这样说,我也不便多问。纪学看了看太阳,对我说时间不早,应该回去吃饭了。说到吃饭我肚子马上叫了起来。毕竟火车上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啊。 回到纪家,祖孙二人还在聊呢,奶奶似乎正在劝朋友答应去见见那位她看好的姑娘。 "小四啊,你知道奶奶活一天算一天,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看得见听得着你娶妻生子,我也就瞑目了啊。"说着,老人居然两眼垂泪。一旁的纪颜哭笑不得,只好安慰老人。 "奶奶,我又不是生育机器,何况我连女孩的面都没见到,怎好说婚道嫁?你也别为难我啊。"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见她了?太好了,吃过午饭我就叫你二叔把她带来,你们可以在家里见上一面。但凡成与不成你都要见她一面。"奶奶马上变了脸,一下又笑逐颜开了。纪颜无奈,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他望了望我,我则在一旁偷笑,庆幸自己没有这样的牵累。 午饭很丰盛,而且全都是原生态食品,上好的土鸡和新鲜的蔬菜,还有刚打上来的自家池塘养的鲜鱼。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我胃口大开,但碍于是客人,我多少抑制了点,只吃了四碗。 不过纪颜可没心情吃饭,看着我狼吞虎咽,他却在拿筷子插碗。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偌大的房子居然只有我们四个吃饭。 吃完饭,二叔纪学就出去了。我看见纪颜不安地在屋子里打转就好笑。心想你不是经历过那么多离奇的事吗?没想到在相亲面前手足无措。看来他和我说他从没谈过恋爱是真的了。倒是他的奶奶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这个时候一个女孩走了进来,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这个女孩不是别人,居然是我报社的同事,岳落蕾。 不过她不是很熟悉我,报社上百号人她怎么会认识我这样的无名小卒。相反她可是报社的著名人物--建社以来最年轻的主编,最漂亮的女编辑,而且据说家境显赫。没想到所谓的相亲对象居然是她。 她今天穿得却很一般,普通的黄色棉制无袖上衣和牛仔裤。头发也是随意地扎在脑后。我看了看纪颜,他倒是有点惊讶,没想到居然是个城市女孩。 那边落蕾看见他也很惊讶,不过还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纪颜奶奶。大家好一阵子沉默。最后纪颜奶奶说:"我们先回避一下吧,省得你们年轻人害臊。"说着二叔纪学把她搀进去了。我自然不能闲着,只好借故说出去看看。临走前我看了一眼落蕾,没想到她也在看我,我有点心慌,差点在过门口时摔倒。 这次没有纪学带路我不敢乱走,就沿着纪家老宅看了起来。没想到在房子后面我居然看到一个石佛。 单是一个石佛也罢了,只是它的雕刻技术让我奇怪。我虽然知道这一带在历史上属于北魏一带,北魏的佛像雕刻是非常有名的,它以色彩明丽、人物脸部表情丰富而著名。这个石佛应该雕的是释迦牟尼,虽然有些毁坏,但与北魏时代的雕刻特点相差甚远。感觉这种雕刻风格很古老。 在石像下面还有字,但我看不明白,也不知道是什么文字。这个石佛有两人多高,看来雕完它也得花些日子。 我无聊地回到纪家,纪颜看我回来如遇救星。 "欧阳你来得正好,岳小姐说她和你一个报社呢。"说着指了指岳落蕾。 "你好,我记得你是李总手下的吧。他常和我说起你,前些日子比较辛苦,所以他放了一个月假期呢。"她的声音像扔在开水里的蜂蜜,甜得化不开啊。 我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笑笑。 "原来你们是朋友呢。其实我也是被家里人逼来的,就当交个朋友好了。"落蕾大方地说道。于是三个人意外地成了朋友。 纪颜的奶奶还以为纪颜和岳落蕾发展不错,很高兴,但很不喜欢我在旁边晃悠。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都很愉快,如果落蕾不出事的话。 那天我们三人在村里散步,但是我们忘记了我们没一个认识路的。原来落蕾也是第一次来。 "我有点累了。"落蕾坐在地上揉着腿,我和纪颜也有点累,也不知道三人都到哪里了,总之人很少。眼看着太阳也渐渐西斜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啊,好像是娶亲的队伍啊。"落蕾指着远处。我和纪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不会吧,哪里有,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娶亲的队伍,这个月份结婚的人很少的。"纪颜望了望说。 但落蕾坚持说自己看到了,虽然距离很远,但那鲜红的队伍绝对没看错。 我和纪颜对望了一下,我笑道:"你该不是想嫁人了吧?"落蕾一听脸就红了,没想到平时感觉高高在上的她居然会脸红呢。 "喂!"后面传来纪学的声音。终于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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