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借钱干什么?"叶旭问。 女孩鄙视地看了叶旭一眼:"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堕胎或许是看病,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她那个男朋友根本不管她,但两个人又老不分手,死拖着。对了,她好像还和社会系一个研究生最近也打得火热,要不你去问那个研究生吧。"她忽然说。 "叫什么名字?"叶旭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黎正,黎明的黎,正确的正。蛮帅的。"说完旁边一个男生朝她吹了声口哨,她飞似的跑开了。 我和叶旭站在原地。尤其是叶旭,他呆望着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医院找黎正啊。" 9点10分,医院。 黎队睡着了,虽然看上去很劳累,不过总算能休息一下,但两小时后他恐怕又得被巨大的疼痛所折磨。 我,叶旭,黎正三人站在门外过道上都不说话。 "你不想你父亲再受折磨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你自己也是研究民俗的,应该知道钉刑的残酷,你该不会等明天眼睁睁地看着你爸爸在疼痛中死去吧?"我先开口了,没想到黎正对我一阵冷笑。 "从头到尾整件事应该和你无关吧?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插手这件事?"他背着手嘲笑我。 "他是我朋友,是我拜托他的。"我刚要反击他,忽然叶旭开口说道,表情非常严肃。 "如果你还算是黎队的儿子,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好救他。" "他是我爸爸,我难道忍心看他受苦?"黎正说着差点跳起来。 "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你和秋旋到底什么关系?你下午借的《封鬼》有什么目的?还有你最好说明案发的时候你在哪里,做什么事。"叶旭一口气说完,长吁一口气。 黎正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平时对他唯唯诺诺的叶旭居然如此严厉地审问他,气得青筋都暴露出来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杀了秋旋?我借什么书你管得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的,你们跟踪我了?" 虽然黎正很生气,但他还是告诉我们他和秋旋不过是普通的同学,两人在图书馆偶遇,他对这个女孩开始还有好感,但后来听说她作风不好就中断来往了。至于借书,也只是想了解一下钉刑,看看能帮什么忙。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他,叶旭估计也是。我们对望了一下。黎正说完看着我们,觉得好像我们还是满脸不信任,只好说案发的时候自己就在家中,当时父亲和自己正在看电视。大家互相争执了一下没有结果,只能不欢而散。我和叶旭只好坐在外面闷头抽烟,看着时间慢慢流过。 黎队正在睡觉,我们不想去打扰,姑且暂时相信黎正的话。但又没线索了,看来只能从那颗被换掉的钉子着手了。很明显,有人换掉了证物,而且看来很着急。我从叶旭那里知道,这种螺纹钉子好像他们警车上就有,很普通。 能够接触证物的人不多,叶旭告诉我,当天的证物最后是他和黎队带回去的。包括死者身上残留的钱币和那些钉子,以及附近的一把榔头,榔头上没任何指纹,也是大街上随意都能买的,所以基本没什么价值。 "你说黎队在你下车后就不见了?" "嗯,你该不是连黎队也怀疑吧?我可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叶旭赶紧回答道。 "但你也看见了,证物房的钉子不是死者身上的,证物进了证物房看管得有多严格不用我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能够换掉证物的只能是黎队了。" "他犯得着冒这么大风险么,人又不是他杀的,他更不会无聊到搞什么钉刑。"叶旭有些不快,他又隔着玻璃看了看里面睡着的黎队,黎正刚进去,坐在旁边看书。 "你不觉得可疑么,他先是告诫你不要太关注女尸,估计是怕你被波及进去,然后车子在路上莫名爆胎,接着证物被换,我当然不是说是黎队干的,但很可能他是在帮另外一个人洗脱罪名,为了他,即便黎队冒着妨碍司法的罪名也要做。" 叶旭指了指里面的黎正,我点了点头。现在缺的只是如何证明黎正才是杀害秋旋的凶手。 钉刑用在眉心的那根一定得是桃木钉,否则一旦拔除钉子,死者马上会来报复,估计黎队中途下车就是为了换掉那根桃木钉,并且把它扔在了某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根桃木钉子一定带着能够证明黎正是凶手的证据! "啊!"忽然病房一阵尖叫,黎队双手捂着右脚,脸上痛苦的表情把五官都扭曲了,哪里能看得出曾经是让犯罪份子胆寒的刑警队长。 我和叶旭马上冲进去,帮助黎正按住黎队长,墙上的挂钟清楚地显示着现在是11点30分。 这次更加严重了,黎队整个人都几乎陷入半疯狂状态,果然一根钉子比一根钉子来得更加厉害。还有12小时,到时候就算不用眉心那根,黎队也只剩半条命了。我看了看旁边的黎正,依旧面无表情,不,似乎还有点窃喜,我感觉有点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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