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展越牵着的手有些湿湿的,或许是紧张。年轻男女在晚饭后共处一室,或许会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梅子不是保守的女孩,但也绝对不是豪放女,虽然她从第一天认识展越就有所准备,不过这天真的来了,她还是很紧张,毕竟这是她相处的第一个男友。 进去后才发现别墅内部真的很华丽,有好多梅子数不上名字的古玩和名画。在一旁的餐厅摆了一张很长的餐桌,桌子上有牛排、龙虾、烤鹅、红酒等美味,旁边是一个正在燃烧的暖炉。 "来,梅子。"展越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两人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食物很好吃,展越似乎很开心,胃口也很好,但梅子心不在焉地吃着盘里的食物,一边拿眼睛瞟着展越,而且梅子似乎感觉这么大的房子好像连一个佣人都没有。 "你平时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 "不,应该不能算一个人吧。"展越看了看梅子,"最少从今天起我不会一个人住了,有你陪着我。" 梅子的脸烧了起来,红得就像杯子里面的红葡萄酒,酒可以醉人,梅子白里透红的脸同样可以醉人。展越几乎看呆了,他起身走了过去抱着梅子。 "我,我想先去洗个澡。"梅子被展越抱得很紧,喘着气说。展越犹豫了一下,然后指了指上面。"二楼左边第三间是浴室,里面有浴袍。" 梅子赶紧跑了上去,快上楼前还冲展越做了个鬼脸,"我马上来!" 展越看着梅子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梅子跑上二楼,一间一间数过去,忽然她闻到一阵很刺鼻同时也很熟悉的味道从旁边的一个房间飘过来。梅子知道,这是展越送给他的那种增白油的味道。 梅子不知道被什么力量驱使着,她没有去浴室,而是一步步地往那间房间走去。越多走一步,那种味道就越重。等到门口的时候,梅子已经忍不住要捏住鼻子了。因为这味道似乎不仅难闻,而且有些冲眼睛了。 梅子转动了把手。很好,门没锁。她看了看四周,估计展越以为她已经洗澡去了。反正只是看看,看他们家祖传的秘方是什么。好奇心人人都有,尤其是女人。 说到这里,梅子再次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也很想了解那有神奇美白作用的油到底是什么东西。 房间不大,但充斥着那种味道,很臭,甚至有点熏眼睛。梅子想,好像很多香水之类的太浓的话都会臭的,或许这种也是。但这种味道很像那种肉类腐烂变质的气味。 梅子环视了一下房间。整个房间铺设着墨绿色的地板。房间里只有一个黑色的瓶子,瓶子似乎正在接着由一个大箱子里漏出来的东西。估计就是那种油了。梅子靠近了那个箱子。箱子有一人半长,横着放在屋子的墙角。梅子走了过去,对着盖子稍微用了一下劲。很好,盖子没有上锁或者钉死,但盖子很沉,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梅子费了很大劲才推开一条细缝,梅子用自己的手机当做光源向里面照去,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估计梅子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看见了什么。手机淡蓝色的光正好照在一只眼睛上。对,没错,是一只眼睛,而且是一个女性的眼睛,一只睁开的眼睛,带着很强的怨气和不舍。梅子吓得连退几步,脚一软瘫在地上。电影里的女主角经常在发现恐怖的事时尖叫,梅子也这样认为。但她现在明白了,人到了真正恐怖的时候是不会尖叫的,而是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的。梅子马上站起来转身想离开,但她马上停住了。因为展越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绳子。 这个男人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善良,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和漠然。 "为什么你要打开这间屋子?如果没有笑雪,如果不认识笑雪我可能真的会爱上你。我本打算让你没痛苦地死去,但你的好奇心激怒我了。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全部告诉你。"展越说着大步跨过来,一把把梅子用绳子绑起来,然后自己走到那个箱子面前跪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梅子说。 "我和笑雪从小就认识了,她完全是个善良没有任何心计的女孩。我出身名门,她也曾经是。但我长大后她家的家族生意就败落了。像我们这样的所谓富豪,钱来得快去得更快。很快,笑雪家就一无所有了,甚至还负债累累。她的父亲承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了。母亲也疯了。她只好放弃名牌大学的学业来陪伴母亲。我想帮助她,但她从来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她是个非常自立自强的女孩。本来我们决定大学毕业就结婚,但我的父亲却不答应。他希望我去娶一位生意伙伴的女儿。百般无奈,我想叫笑雪一起走。但她放不下她的疯子母亲,或许那时候如果我们走了就不会有以后的惨剧了。"展越的声音带着哭腔。梅子很害怕,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但她猜到盒子里的那个人估计就是笑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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