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往深圳的路上,我突然想到青青。好几天没有见她,也没有和她通话发短信,那个专门为她挑好的女式手机,也没来得及送给她。我送过青青回家,大概知道她住的方位。但我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座楼哪个房间。几个月以来,我对海滨市渐渐熟悉了,已经很了解哪里有漂亮小姐,哪个酒店有桑拿,哪个饭店有特色菜。但是,我仍旧不太了解这个城市,就像我不太了解青青。 我给她发一条短信:我在去香港的路上,我很想你。你过得好吗? 半天没有回复。 再发一遍。亦复如是。 打电话过去。"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青青,你出什么事情了吗? …… 明天就是圣诞节,可我不能和她一起过。该送点什么好呢?手机、鲜花。 噢,对了。鲜花! 香港的花因为这个城市的缘故而显得更加鲜艳,当然也更加昂贵。我用小女生的眼光选了半天,最后挑出一束相当惊人的巨大鲜花。卖花的小姑娘对我这个大陆来的"暴发户"挺热情。我们互相留了电话。要是事情不那么紧急,我想我不介意在这个特别行政区留下一点什么。 车和酒店都已安排好,我大概地算了一下余款,然后给任总打了个电话,大意是买花用了多少钱,其他又花了多少钱。任总很奇怪地问:"买花还要向我申请吗?" "我没有那么多港币。"我只好如实说。 "这没有关系,我会联系好那边的人再带5万港币等着你。剩下的,你能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吧。" 任总对我很信任,这无形中又增加了我的压力。不过总算还好,接机一切顺利。刘成贵一家高高兴兴地上了我安排的车。而我打了一辆的士尾随。过关,然后换了一辆的士。有钱真是好,许多事情做起来就没有阻碍。 我到深圳后的第一件事是拨打青青的电话号码,可是她的电话已关机。之前我关机了几个小时,她是不是需要我的时候我的电话打不通?我很沮丧:青青,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我很想买一束花送给你。 12月23日夜,刘成贵一家终于平安入住我安排的酒店房间。这多少有点"请君入瓮"的味道。我的计划应该会成功吧。可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做呢? 冬天的大梅沙,沙滩上只有很少的旅客。拨打了无数次青青的电话以后,我终于放弃了,把手机丢在一旁,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突然感觉身体很软。我摸了摸头,似乎很烫,该不会是发烧了吧?就算发烧了也没什么,下一步的计划更加困扰着我。 海面的浪花看似杂乱无章,却又秩序井然地一阵阵扑向沙滩。我不停地寻找大浪。假如此刻太平洋海底有强烈的地震,海平面掀起十几米的巨大海啸就好了。那样的话,就可以把我和大梅沙全部淹没。 "啊……啊……啊!"我的叫声淹没在海涛之中。我仰面躺在沙滩上,一点也不觉得冷,困意却一阵阵袭来…… 也许是10分钟,也许更短,突然醒来的时候,头脑异常清醒。一看丢在旁边的手机消失了,一摸口袋,一万多港币还在,几千人民币也在。看来只是个顺手牵羊的小偷。我的运气虽然不好,但是也还不算太坏。 回到酒店,大厅正在布置圣诞节的装饰。不仅仅是装饰,似乎是搭建舞台。我找了个职业装美女打听情况。 原来明天晚上在这里举行圣诞晚会。演出,抽奖,还有舞会。赵亚鹏恰巧在大梅沙拍戏,住在这里,所以酒店邀请他做嘉宾。职业装热情地邀请我参加。 我说:"明天晚上一定请你跳舞。" 职业装很妩媚地笑了。走进电梯,看看镜子里的我,深黑色西装,深兰色领带,头发杂乱,目光机警。我突然想对自己说那句话,"至少做点什么"。于是又走出了电梯间。 "请问你是策划晚会的主管么?"我问职业装。 "不是。" "我想找到主管。"我很肯定地说。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可以吗?"职业装用很困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赞助晚会,过了今晚就怕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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