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一走,大家聊了几句,会议就散了。中午,我和任总坐他的奥迪车,到附近一个咖啡厅吃饭。刚进餐厅,食物的味道就让我开始干呕。 任总拍拍我的背,关切地问:"昨天晚上喝多了吧。" 我说:"饭局本来还好,但是后来又去红玫瑰喝了不少,现在有些难受。" "那吃点水果吧,来点小吃。你一上午没吃东西,所以现在才有反应。过一会儿,再喝杯红酒。"任总坐下来说。 我有点吃惊。 任总接着说:"这一醉,身体很难受,一个星期肯定是不想喝了。喝杯回头酒,身体会很快适应的,将来再醉也不会太难受。"他点起一支烟,似乎有些自言自语,"我们做业务的,不可能不喝酒,要学会享受酒精。" 我强迫自己吃了很多东西,不过只是对水果有兴趣。最后按照任总的意思喝了一杯红酒。我突然有些想念青青。我喜欢喝她做的汤。上次醉酒喝了她做的鸡汤,而且可以躺在她的怀里。但是现在,要我面对领导,一个不太熟悉的人,还要时时考虑说什么、做什么。 "你以前认识林总么?"任总问。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意外。因为这是工作以外的问题。这可能意味着任总把我当自己人。至少,他开始这么做了。 "因为我原来是网信的人。我想进华兴,由于身份特殊,没人敢要。是林总看上我的,他硬挺了我。"我没有隐瞒什么内容。 "他昨晚就来了。问了你很多情况,看起来对你的印象不错。你也没让我们失望。"任总点了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但是林总对这个项目的前期策划很不满意,主要是对于这个业务的全国需求根本没有了解。发货之前,他甚至不知道有这个项目。也许啊,他的感觉和我一样,我们事后才知道有这么大一块蛋糕。"他用手凭空比划了一下,似乎有些感激地看着我,"没想到,你很能干,把这个项目给拿下了。"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要了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感觉很舒服。我发现吸烟有个特点,假如一个人经常运动,作息正常,吸烟是难受的。但是当一个人经常熬夜,身体状态很不好,那么吸烟就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鸦片了。 我想,要是公司前期重视的话,有可能连增值项目一起到手了。那么同样,研发人员要增加,而且会全封闭运作。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因疲劳死去的胡新宇。他的死,有可能就是因为销量给他的压力吧。往深了说,可能是市场的压力,这个社会的压力。我丢了那一个增值项目,对那些研发的兄弟们来说,或者是一件好事。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任总打断我的思路,单刀直入地说,"你现在有什么思路?" 我想了想回答:"运维和建设两个主任,本来就不是最关键的人物,送礼堵嘴,应该问题不大。刘总才是最重要的,只有他发了话,报告才不会交到省里去。" 任总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我昨天特意去拜访他们的老总,试探了一下。他只是打哈哈,看来对这件事情的细节还不清楚,应该还没有人正式向他汇报。25号之前,必须搞定刘总。我觉得刘总也是个聪明人。这件事情他是最高领导。他不汇报,就表示他愿意担责任。"他想了想,又继续说,"今天下午,你、我,还有我们的产品经理,一起到刘总那儿去一趟。" 我想也只能这样了。做销售业务的,时刻都像打仗。给个阵地,你要守住;给个堡垒,你要拿下。没有其他选择。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拿下堡垒,哪怕牺牲。我没想过退却。从这点上说,华兴的企业文化很奇怪,我到华兴工作以来,从没想过退却。我身边的人也从不会退却。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狼群文化。 我对任总直接面对刘总有些担心。"要不,我先去一趟,看一看他的情绪。出事以后,我还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的态度。"我说。因为我想起了建设和运维主任先前对我的态度。我不想冒昧地让领导陪我去受挫折。然后,我很详细地给任总描述了一遍昨天的遭遇。 "没有关系。假如他是那个态度,我更是要努力去见他。"任总很坚定地说,"我们公司每个人都是销售,不管领导还是小兵。我们都有锲而不舍的精神。要说起来,刘总现在的压力比我大。他的位置很高,更习惯于现有的工作了。出了问题,他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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