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的选择我不清楚,但那天晚上我叫了小姐。然而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脑海中飘闪着集贸区局长、刘总、任总这些人的影子。我什么也做不了,撑了一会儿,就把小姐打发走了。我突然又想到青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内疚和自卑感。 第二天不到6点我就惊醒了。时间还很早,我无所事事地躺着,突然发现小弟弟也不像平常清晨那样有力而坚硬,于是又是一阵巨大的惊恐。好不容易熬到起床,冲到浴室里洗了一个长长的热水澡,像输钱的赌徒收集最后的筹码一样收拾起勇气。我知道我还有一丝希望。 网信的大楼照样那么耀眼。阳光从外墙玻璃反射到我的脸上,仿佛迎面而来的一记耳光。我走到建设部主任办公室门口,远远地望见他一个人在里面。他先说话了:"我今天很忙,你不用来找我。" 我站在门口,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又来到运维主任办公室。他的人生90%是要在办公室里度过。敲门,再敲门。我知道他在里面。可是他没有理我…… 一整个早上,我就像倒霉的叫花子一样没讨到任何好脸,只能离开。热闹的大街上,有人提着篮子买菜回家,有人骑着自行车追逐。我的痛苦和这个貌似祥和的社会剥离,然后完整地交给我一个人品味。我坐在路边,希望自己可以永远这样坐下去,直至变成雕塑。 人有很多种活法。我从小就很乐观,因为有我伟大的母亲。不管多苦,她都会让我们笑。我的二姐18岁时腿骨膜坏死,痛了很长时间,最后有点瘸。她带着瘸腿考上了护校,然后和她的初恋--小学同学结了婚。我的二姐和二姐夫16岁才小学毕业。两人都是为了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上学断断续续。 一家之中,二姐和二姐夫都是农民。我赚钱最多。但我觉得二姐和二姐夫才是最幸福的。大姐和大姐夫做生意,手里也比较有钱,但是两个人经常吵架。人活着到底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幸福? 我在街边坐了好久,然后给运维主任打电话。我用了公用电话,因为他肯定不想接我的手机。 电话那端"喂"了一声。不等他开口,我就说:"经理,我可以告诉你,25号之前,不把一个运行良好的测试报告给你,我提头来见你。这个业务假如开不好,大不了我不干了。我大不了随便再找个工作。但是1月1日开不了业务,你搞不好,你的责任也不小。" 说完这些话,真他妈觉得解气。 他一定是张着嘴发愣。10秒钟后,他说:"年轻人,不要激动。我知道这次问题不大。不就是语音嘛,你们肯定能解决好。不过我们有我们的流程,出了问题,我们都要报省公司备案的。" 这个老狐狸,永远能知道对方的软肋,先保住自己,然后一击致命,搞死对方。 既然这样,就没有必要再隐瞒或顾忌什么了,我说:"领导,谁也不想出问题。我们公司犯了错误,犯错误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我明白。但是,12月25日才是合同规定的测试日。所以,这次的测试在合同上是不成立的。既然是不成立的测试,那么不成立的错误报告可写,也可不写,对不对?" 他没有回答。他是我见过的那种很凶的对手。很凶的人就像很凶的野兽,要么,你痛击它一下;要么,你拿丰富的诱饵喂饱它。它就乖了。 我接着说:"错误的代价是多种多样的。我这个小人物,当然可以被干掉,也可以是在您这样长辈的关怀下,把问题解决。我和我们公司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他要拒绝我的话,我就没有任何退路了。但是,最后他说:"你们先把问题解决吧。25号我会去现场看,希望不要再出任何问题。" …… 集贸区局的局长办公室也关着门,但是我一敲门,里面就有了声音。局长看我一脸失落,哈哈大笑说:"你小子蔫了吧。"坏事传千里,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局长,我现在是走投无路,前来投奔啊。"我坐到对面,拿起他桌上的烟,点燃一支,然后把早上和最近发生的事像倒米一样一五一十地抖出来。那次大醉之后,我和他的关系又深了一层。我们又在一起玩了几次。他这个人的心眼和他的体形一样豪爽,在他面前,我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早就听说他和建设、运维部的两个主任关系都很好,因此我的重点都在这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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